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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母女情深(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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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裹在白色油亮丝袜里的双膝,看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抬起头说:“我愿意去。我儿子说我就是贱,既然贱就贱到底。至少在那里我是以老师的名义跪着——不是以洗浴中心技师的型号跪在浴缸里。”

宋鹏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表现出松一口气、没有希望、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只有一种溺水者看到一块并不结实的浮木时做出的决定——抓住了再说。

于泓比费静多想了一分钟。

她的金色高跟鞋尖在地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然后她把第二杯酒的最后一小口抿干净,杯子放到茶几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声音清脆。

“不当‘活体展示架’,当‘能讲课的展示架’。”她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宋鹏,“我也去。起码学生叫我的时候还是叫‘老师’。我不想再被叫‘那个给客户试假鸡巴的娘们’了。”

宋鹏点了点头,看向杨万红。

杨万红仍然红着眼睛,但她的背重新挺直了。

她看着茶几上那张名片,看了很久,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来,名片在她指尖反射出烫金的细闪。

她把名片翻过来看反面——反面印着学校的校徽,一个抽象化的齿轮和书本图案。

她盯着校徽,校徽在她手指里轻微地抖。

“万红?”于泓轻轻叫了她一声。

杨万红把名片放回茶几上,摇了摇头:“我不去。”她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惯性。

肉色细吊带裙的另一根肩带也滑了下来,她的锁骨以下整片暴露,那根肉色大鸡巴纹身从锁骨窝拖到裙子上缘,茎干走向清晰,龟头完整。

她的肉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稳住了,“我回不去了。不管是什么形式。我在讲台上站着跟学生打招呼,我的乳环会在衣服里面响。我写板书的时候胳膊抬起来,我的耳垂小鸡巴纹身会被后排学生看到。我在办公室里改作业,董事会的人推门进来叫我过去陪——这和我现在在商K出台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抬头,换了个地点,把‘陪唱’换成了‘上课’。你们不明白吗——皮换了,里子是一样的。一样的。”

费静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杨万红转向她,语气忽然变硬了:“你在洗浴中心被人操,我在酒店被人操,于泓在样品间被人操——我们仨被操了一年,操完你跟我说‘以老师的名义继续被操更好’?好在哪里?好在穿教师制服被操比穿开裆丝袜被操更体面是不是?”

客厅里又安静了。于泓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肉色丝袜反光。

宋鹏没插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女人之间裂开的这道缝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幅画里的某种细节——杨万红满胸通红、铃铛细响的愤怒抗拒,费静银甲般坚定的妥协,于泓金纱般犹豫不决的默许。

三种颜色,三个方向。

费静和于泓最终决定去技校。

宋鹏说下周一会有人联系她们签合同,届时报到的时候穿什么、怎么上课、宿舍安排,都会有专人对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照常,像在交代一份正经工作。

费静问能不能带着孙浩然一起搬到技校宿舍去,宋鹏说你自己跟学校谈,反正宿舍够大。

于泓没问任何问题,只是站起来时金色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排细微的声响,走向门口收好自己的包。

费静跟着站起来,银色高跟鞋响了第二排脚步声。

两人走到门口时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杨万红。

杨万红还坐在折叠椅上,那条肉色细吊带裙的肩带被她自己重新挂回了肩膀上,锁骨窝里的肉色鸡巴纹身龟头又被遮住了一半。

她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走吧。”声音很平。

费静和于泓走后,门咔嗒一声带上了。

出租屋里只剩宋鹏和杨万红两个人。

客厅里那四个炒菜剩下大半,啤酒瓶横七竖八摆了一茶几,空气里酒精和宫保鸡丁的花生油味混在一起凝固成一种沉闷的温热。

杨万红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低头整了整裙子,说了句“我也走了。”

宋鹏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黑色T恤上沾了几点啤酒星子。

“别急着走,我有个惊喜送你。”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他两年前在纹身店说“你锁骨以后纹个大鸡巴好不好”的时候一模一样——礼貌的,温和的,但是底下压着某种不可商量的笃定,“十分钟。等一个人。”

杨万红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自己肉色小挎包的链条,手指把金属链绕了一圈在手腕上,勒紧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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