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第3页)
指得他看出虚影。
可兰猗似有难言之隐,双唇蠕动了两下,胸膛深深起伏,眼珠转向牢门方向。
缓缓收回那只手,兰猗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你和我都不怎么聪明。”
“怎么会?”容淇已疼得有些气虚,说不出话音了,“兰娘是顶顶聪明的。”
金疮药是疼了些,可药效是极好了,这才不过几息之间,腿上不尽的鲜血便已逐渐止住了。
兰猗为他整理好衣裳,扶着他半靠进自己怀里:“别说话了。”
她看了看周围,拨开茅草堆,怎么也未见到自己送来的东西。
“你行动不便,不好换衣裳,既是我来了,便帮你一把罢。”
还补充一句:“你最爱干净了。”
兰猗最了解他,他的怪脾气,他的眼高于顶,他的目中无人,他的怪癖。
阴冷的穿堂风,昏黄的油灯摇摆,四处沉在黑暗中,偶能听见鬼魅啼哭。
一句话,便将容淇将这些身外之物全都抛却,独独内心感情真切真挚真心实意。
真得不能再真。
他早说了,不是她疯,便是他疯。
疯狂的念头如藤蔓一般爬上他的四肢,缠紧他的心,撬开他的嘴。
他握住兰猗肩头,一双眼锐利如鹰,一眨不眨的看着兰猗,唤她:“兰娘。”
“嗯。”
兰猗看着牢房外。
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但黑暗中最易藏人。
她总觉着有双狗眼,暗中偷窥。
容淇道:“先前我总觉着对不住你,害你因我连坐。”
“我不曾问过你,你愿不愿意与我一同死。”
肩头愈发紧了些,甚至有牢牢紧握地疼痛传来。
“我是信来生的,兰娘,”容淇双眸绽出火光,翘首以盼地问:“现下我问你,你愿不愿与我来世再做夫妻?”
本神情严肃地听容淇讲话的兰猗,在听到他居然讲出这种话时,先是怔住,而后猛地站起身,亦不顾容淇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兰猗不信神佛,她只信自己。
信人定胜天。
信今生今世。
愿不愿与他来世再做夫妻?
自然是不愿的。
没有来世,更没有夫妻。
她本身便不喜欢他,是为阿爹瞑目,是自己自私要守家业,是她利用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