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第2页)
容淇急火攻心得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问:“你带剑来?你带剑来?”
连着问了两遍一模一样的问题。
疑惑,焦急,慌乱一同裹挟住容淇。
他晓得兰猗习得许多本事,她本就力气大,再学一些防身之技,亦无可非议。
故而兰猗随身佩剑无需讶异。
只是,兰猗从不随身佩剑,这不是她的习惯。
她亦不爱使剑。
兰猗未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挪远了步子,蹲到他大腿边去了。
容淇觉得她简直是要疯了。
不是她疯,就是他疯,总之他们二人间总要有一人先疯。
“你带剑来?”
问第三回了。
兰猗幽幽瞪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
容淇却不管不顾:“永安朝律,私带利器进诏狱是死罪!”
葫芦瓶翻转,里头的液体一股脑倒在了腿部伤口上,疼地容淇眼前一黑,讲话的嘴中差点咬下舌头。
她丝毫不惧,亦不受影响,专心处理他的伤情。
一整瓶清酒全然倒尽,手中葫芦瓶往墙角扔去,兰猗才腾出手来,扯下腰间玉佩扔到容淇头上。
又砸得他眼冒金星。
金星飞了好几圈才渐渐退色,直到不见踪影。
揉了揉额头,摸向落在耳边的玉佩,不知兰猗何意。
询问般看向她。
兰猗倒出金疮药粉,送进伤处,看容淇咬牙硬撑,这才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持丞相令,何事做不得?”
容淇噎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又问:“那你带剑做什么?”
稳稳当当倒药粉的手终于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
容淇乘胜追击:“诏狱里有需要用剑的地方吗?这里最有危险的应当是我罢?若我死了,这桩案子便可完完整整栽赃到我头上。”
容淇愈发激动,手攥成拳,狠狠捶向地面。
“毕竟,我才是褚玠最想除掉的人!”
以拳捶地,无异于以卵击石。
地面安然无恙,容淇手已红肿。一拳下去,地面灰尘洋洋洒洒地飞起来,冲进油灯里。
许久不愿多看容淇一眼的兰猗总算施舍给他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有恨铁不成钢,有委屈,有责怪,有各色各样能将他这一拳化为蠢人所为的法术。
登时,容淇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你……”兰猗似要骂他,拿着葫芦瓶的手抬起一根指头,戳到他的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