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洗(第1页)
“十号座椅宋书妍,请使用操纵杆。”
宋书妍从座椅上站起来。
青铜佛像被她放在座椅上——佛像脸上孙野的精液已经彻底干透了,白色蛋白膜在青铜表面结成一层硬壳,嘴角那片铜绿被精液腐蚀之后从翠绿变成了墨绿,在幽绿荧光下看起来像一尊刚从水底淤泥里打捞上来的古佛。
她走到操纵杆前面,握住杆柄。
金属凹槽在她掌心里亮起来的颜色是一种极淡的枯黄色——不是寺庙里酥油灯的暖黄,不是顾晚那种石缝深处的淡黄,是旧纸在樟木柜里封存了上百年之后自然泛出的那种黄。
古籍修复师每天打交道的就是这种颜色,染在她的指腹上,嵌在她指纹缝隙里。
她低头看着坑底的两个人。
刘铮锁骨上那三个血字还没干透,孟晓雨的嘴唇上还沾着自己签名被压开之后晕染出的暗红色血渍。
两个人从石台上抬起头看向她。
“我的指令。”宋书妍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她纠正古籍编目错误时一模一样,“深坑生成两盆清水,两块棉布。”
坑底的黑色沙粒开始往两边分开。
石台中央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两盆清水从缝隙里缓缓升上来。
不是深渊那种黑光四溢的出场方式——就是两盆水。
陶盆,盆壁粗糙,釉面是极淡的青灰色,盆口边缘各有一道细小的磕痕。
两块棉布整整齐齐叠放在盆沿上。
布是本色棉,没有漂白过,边缘有几根抽丝的线头。
“刘铮,你拿起一块布,蘸水,给孟晓雨擦干净身上所有别人留下的痕迹。不是她自己留下的——她自己的血写的字,她自己盖的唇印,你不准碰。只擦别人强行刻在她身上的。嘴角的血痂边缘——只擦边缘,不要碰伤口本身。肩上的烟疤周围——只擦周围,水不能进烫伤创面。后腰的淤青——擦的时候问她疼不疼,疼就停。大腿上干涸的精液渍——全部擦掉,那不是她的。擦完之后换水换布。孟晓雨,你对刘铮做同样的事。他身上有顾晚留下的处女血——擦掉。有他自己说对不起时眼睛里溢出来的盐霜——擦掉。有孟晓雨嘴角的血清渗液——擦掉。但不准擦孟晓雨刚写上去的血字。那是她自己写上去的,不是别人强行刻的。”
她顿了一下。枯黄色的光脉在她指缝间明灭了一次。
“擦完之后,把两块布放回水盆里。水里的东西是深渊加在你们身上的,现在已经不在你们身上了。水会干,布会烂,佛像脸上精液干了抠不下来——但水是新的,布是干净的,你们的手是你们自己的。开始。”
刘铮拿起第一块棉布,蘸了清水,拧到不滴水的程度。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这次触碰的意义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之前他碰她是操她的嘴,是执行惩罚,是被林瑶命令让她高潮,是被顾晚命令吻她。
这次是洗。
他把棉布贴在孟晓雨左边嘴角的血痂边缘。
血痂本身不能碰——宋书妍说了,伤口不能进水。
他只擦边缘,把血痂周围干涸的血沫和唾沫混合物一点一点蘸走。
白色棉布上洇开了一小片极淡的粉红色,是她第二轮被操嘴时嘴角裂开流出来的血,干涸了好几轮之后终于被清水带走了一部分。
他擦得很慢,慢到他能看清她嘴角血痂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肤边缘——那条边缘不规则,肉芽组织在创面愈合过程中形成了一圈极细的隆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个色号。
“疼吗。”
“不疼。”孟晓雨说。
她的嘴唇在他指腹隔着棉布擦过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躲,是迎——她把嘴角往他手里的棉布上轻轻贴了一下,让他擦得更干净。
然后是右肩的烟疤。
刘铮把棉布翻了个面,用干净的那一面蘸了新水,轻轻按在烟疤周围那圈红肿的边缘上。
烫伤水泡本身不能碰,他只擦水泡周围的皮肤——张昊的烟头碾上去时残留的烟灰微粒,烫伤渗出液干涸后形成的淡黄色蛋白膜,全被一点一点蘸走了。
棉布上洇开了极淡的棕黄色,是烟油和血清的混合物。
然后是后腰两片淤青。
他把棉布贴在她左腰眼上方那片已经褪成浅黄色的淤青边缘,不是擦,是用蘸了温水的棉布轻轻敷着她那块被手指暴力掐进骨头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