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刻字(第1页)
“九号座椅江若离,请使用操纵杆。”
江若离从座椅上站起来的时候,灰色卫衣的帽子还扣在头上,但拉链没有拉到下巴——锁骨露在外面,那汪在镜子前积了很久的眼泪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极细的盐霜痕迹。
她走到操纵杆前面,伸出手,五根手指握住冰凉的金属杆柄。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下过任何命令。
在图书馆地下室里待了六年,她是被命令的人。
读者命令她找书,领导命令她归档,妈妈命令她穿长袖遮住手臂,公交车上的初中生命令她消失。
现在她的手握在深坑操纵杆上,金属凹槽在她掌心里亮起来的颜色是极淡的青灰色——和她在图书馆里每天整理的古籍函套同一种颜色。
她低头看着坑底。
刘铮还坐在石台上抱着孟晓雨,她的脸埋在他锁骨上,高潮过后的盆底肌还在间歇性地微微抽搐。
林瑶留下的浅粉色计时圈还剩六分钟——还剩六分钟他们不用被任何人碰,不用被任何人操,只要抱着。
江若离握着操纵杆没有打断他们。
她看着孟晓雨的后背——那两片被第二轮某个男人掐出来的腰眼淤青在幽绿荧光下已经褪成了极淡的浅黄,边缘模糊。
她看着刘铮搭在孟晓雨后腰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刚把一个女人送上了不是惩罚的高潮,手指上还沾着孟晓雨的透明分泌物,在荧光下亮得像一层极薄的糖浆。
等计时圈归零。六分钟到了。刘铮的手臂在孟晓雨后腰上松开了几厘米,但她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她的脸还埋在他锁骨上。
“刘铮。”江若离的声音从坑口传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深坑的圆形石壁把它层层往下递。
刘铮抬起头,看向观刑台方向。
“你现在把孟晓雨从身上放下来。让她坐直。”
刘铮照做了。
他把孟晓雨从自己怀里轻轻移开,扶着她坐到石台上。
孟晓雨坐下的时候穴口无意识地收缩了一下——阴道口周围还残留着高潮时涌出的透明分泌物,在荧光石幽绿光线下拉出一根细丝坠在石台纹路上。
“孟晓雨。”江若离把操纵杆换到左手,右手无意识地捏住自己灰色卫衣的下摆边缘——那是她在图书馆里被读者骂了之后下意识的自我安抚动作,捏了六年,卫衣下摆的边缘已经起了毛球。
“你刚才被刘铮用手指送到了高潮。你叫了他的名字。你的嘴角在叫他的名字时裂了一片。现在我要你用你嘴角伤口里渗出来的血——不是精液,不是淫水,不是宫颈分泌物——是你自己的血——在他锁骨上写一个字。他的锁骨上沾过你的精液,沾过顾晚的处女血,沾过他自己说出来的对不起。现在让他沾一次你自己写的字。”
刘铮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那片皮肤上,孟晓雨第二轮含精液时滴上去的铁锈色蛋白质渍还没完全褪,旁边是顾晚处女膜的淡粉色碎屑,再旁边是他自己在深坑里说出对不起时从眼睛里溢出来的、已经干涸成极细盐霜的半滴泪液残留物。
现在江若离要孟晓雨用她自己嘴角伤口里渗出来的血,在这片皮肤上再写一个字。
“用什么字。”孟晓雨的声音从坑底传回来,沙哑但稳定。
“你自己的名字。”江若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