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弈和啵虎都会说话了(第2页)
显弈蹲在餐桌另一头,尾巴盘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火苗。
没有宾客,没有喧哗,甚至没有生日歌。只有窗外深蓝的夜幕,和室内这一圈安静的光。杨清荷说了几次要大办,被原术通通拒绝。
“来,啵虎,”孙闻台搂着原术的肩,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温和,“该许愿了。”
原术正想凑近引导儿子,闻言侧头看他。
孙闻台的视线从跳动的烛火上移开,落在原术脸上。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愿望,”他顿了顿,声音低缓而清晰,“我这个当爸爸的,先替他许一个。”
原术怔了怔,睫毛轻轻扇动。
孙闻台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看着原术,看着暖黄烛光在那张脸上镀上的柔软轮廓,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顺遂无忧,福寿绵长。”
原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眶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在烛光映照下闪着细碎的水光。他猛地别过脸,吸了吸鼻子:“……笨蛋,谁、谁会把愿望说出来啊!
孙闻台没反驳,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搂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他重新看向啵虎,语气恢复了引导的耐心:“好了,现在,我们啵虎来吹蜡烛。”
原术极快速地抹了抹眼角,示范性地嘟起嘴,轻轻吹了一口气。
啵虎看着他的动作,好奇地也张开小嘴,“噗”地吐出一小口气息,带着奶味,烛火连晃都没晃。
小家伙觉得有趣,伸手就要去抓那跳动的光。肉乎乎的小手刚伸到一半,一直安静旁观的显弈,尾巴尖极其迅捷又轻柔地一扫,挡在了小手和烛火之间。毛茸茸的触感让啵虎停了动作,他低头看看猫尾巴,又看看蜡烛,似乎有些困惑。
原术和孙闻台对视了一眼。孙闻台微微颔首。
原术再次俯身,更慢、更夸张地做出吹气的口型。这次,孙闻台的手也轻轻护到了啵虎背后,形成了一个半圈的引导。啵虎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学着样子,用力地“呼——”了一声。
烛火猛地一晃,熄灭了。最后一缕青烟在暖黄的光晕里袅袅散开。
短暂的黑暗降临。随即,落地灯的光重新填满视野。
就在这明暗交替的寂静里,啵虎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发出了异常清晰的音节:
“爸爸。”
接着转过来,看着原术,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又喊了一声:“妈妈。”
不是之前含糊的“麻麻”,是清清楚楚的“妈妈”。
啵虎又转向蹲在旁边的橘猫,小手指着,努力地卷着舌头:“显……显弈……”
孙闻台正低头护着孩子,闻声整个人顿住了。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好几秒没动,只有搂着孩子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他抬起眼,目光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投向了身边的原术。
几乎同时,原术也猛地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撞在安静的空气里。
原术:“多叫几句爸爸!”
孙闻台:“再叫几句妈妈!”
当然当然,仁慈的啵虎大王今晚心情颇佳,自然乐于满足各位一切的愿望。
这一个晚上,他稚嫩的声音便在这里一遍遍响起。
窗外北风正紧。
但今夜,在这个被暖黄灯光包裹的角落里,有三人一猫拥有一片小小的、温暖的天地。
“爸爸。”
孙闻台左边臂弯里,原术的脸颊正贴着他肩头,呼吸已趋于均匀绵长,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痕。右边,啵虎暖烘烘、沉甸甸的小身体完全陷在他怀里,小脑袋歪着睡得正沉。
不是啵虎叫的。
孙闻台愣了一瞬,垂下眼,目光落在儿子酣睡的小脸上。是今晚让小家伙叫了太多遍,听出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