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弈和啵虎都会说话了（第1页）

孙闻台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没有公务、没有勾心斗角，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原术黏在一起——物理上的、真正的黏在一起。

阳光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厨房里飘出烤蛋糕的甜香，混合着炖汤的温暖气息。

今天是啵虎的生日。

他穿着红色小老虎连体衣，正坐在地毯上，努力把一个黄色星星泡沫块塞进圆形孔洞里，塞不进去，他就用肉乎乎的手掌往下按，小脸憋得微微发红，发出不满的“嗯嗯”声。

显弈懒洋洋地趴在旁边的软垫上，眼睛半眯着瞄向电视屏幕——今天不看《新闻联播》，改看《动物世界》，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着玩具板上的星星形状凹槽。

可啵虎不服。

他想塞哪里就塞哪里！

等孙闻台和原术结束那个温柔绵长的吻，气息微乱地分开时，发现那颗黄色星星泡沫块，硬生生被塞进了明显小一号的圆形孔洞里。泡沫块被挤压得有些变形，边缘倔强地翘着。

啵虎眼神亮晶晶，一脸的“求表扬”。

孙闻台、原术、显弈：“……”

孙闻台轻咳一声：“……将来千万别让他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叮——”蛋糕胚烤好的声音传来。

烤好的蛋糕胚放在旋转台上，散发着温热的甜香。

抹刀打滑，奶油刮出一道沟。原术眉头刚拧起，孙闻台的手已经从后面覆上来，稳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一抹，沟壑消失了，另一只手护在小腹和桌面中间。

“手松一点，不要紧张。”孙闻台声音落在他耳边。

原术轻轻送出一个肘击：“谁紧张了！这刀不行……都怪你！没准备趁手的刀！”

“嗯，刀不行，都怪我。”孙闻台从善如流，带着原术的手继续抹面。粗糙的蛋糕胚在两人交叠的手下变得异常顺服，奶油均匀地裹上一层。他的右手始终没离开，在原术因用力而微微收紧腹部时，安抚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抹到正面，原术想往前凑，孙闻台环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没让他压过去。“我来。”他说着，自己略微倾身，几下把正面抹平了。

原术负责蛋糕上的字。

写完“啵虎”二字，他突然开始洗手。

孙闻台满脸问号：“‘生日快乐’留给我写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紧紧抱住。

原术的声音闷闷的：“给肚子里这个胚胎取个名字。”

孙闻台愣了一秒，笑了笑：“今天是啵虎生日，不管其他的。可不要偏心啊，妈妈。”

原术没动，搂着他的手臂却更用力地收紧了一下，指尖攥皱了孙闻台背后的衣料。然后，那股力道慢慢松了，一点一点。他把脸在孙闻台肩上蹭了蹭。

“知道了。”他松开手，转回身去，重新拿起巧克力酱的瓶子，对着蛋糕上未完成的空白处。

孙闻台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搭在一旁的料理台边缘。他没走开，就站在那里，看着原术微微颤抖的手腕渐渐稳住，一笔一划，补全了“生日快乐”。

原术放下瓶子，手指在围裙边上无意识地来回蹭，留下几道浅浅的巧克力痕。他盯着蛋糕上那几个字，眼神有些空，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抿着。

孙闻台笑着附在耳边问：“谁家宝宝字写得这么好看呀？”

原术没动，小声嘟囔：“反正不是你家的……”

“不愧是我教过最好的一届。”孙闻台又说，语气如常。

原术的睫毛颤了颤。他转过头，嘴角那点向下的弧度还没完全收起，眼底却先溜出了一丝藏不住的、被夸了的轻快亮光。他看向孙闻台，刚要开口——

话卡在喉咙里。他眼睛眨了眨，忽然反应过来。

“你就教过我一个！”那点轻快瞬间变成了被耍的羞恼，耳根“唰”地红了，“我的字和你的字不是一模一样吗！又变着法夸你自己！”

啵虎被抱在儿童餐椅里，蛋糕里的烛光在他澄澈的眼眸里跳成两簇小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