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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极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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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一片微妙的寂静。应青临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碟,赵嘉格端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孙闻台目光落在远处,仿佛对湖边夜色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原术则迅速低下头,假装研究汤匙上的纹路。

只有啵虎看向二人,笑得眼睛弯弯。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竟准确地从面前小碟里捏起了一小块蜜色的糖藕。他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小鱼,然后学着方才杨清荷的样子,努力地、摇摇晃晃地将那块糖藕往小鱼嘴边凑。

小鱼正眨巴着眼睛发呆,冷不丁嘴边多了块甜香的东西,下意识就张开没牙的小嘴,“啊呜”含住了,小脸蛋立刻被顶得鼓起来一块。

“哟!”应青临第一个看见,“好不好吃呀小鱼?喜欢哥哥吗?”

李安妮看着小鱼鼓着腮帮子、茫然含着糖藕的模样,她先是一怔,随即偏过头,肩膀轻轻颤动着笑了出来。杨清荷没笑出声,只是眼角细细的纹路漾开。她伸手,用温热的湿巾一角,极轻地蘸掉小鱼下巴亮晶晶的糖汁。

话题不知何时已从漕运转到了暖房新到的兰花。灯光将每个人的轮廓晕得柔和,孩子们细弱的呼吸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直到啵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鱼也跟着眼皮打架,两个小脑袋不知不觉靠在了一起。

李安妮止住话头,目光在那并排的小小身影上流连片刻。

“散了罢,孩子们都困了。”

几人各回各的住处。至于李安妮和杨清荷到底是去了一处还是两处,无人敢去细究。

李安妮给原术特批了可以在府内用车,可是此时他只想和孙闻台一起走。

原术一步一步走过,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仔细。脚下青砖的纹路、廊柱的间距、转角处微妙的弧度,乃至空气流动的感觉,他都觉得可爱。

这是十三岁的孙闻台的痕迹。

一直快到二人房门口,原术仍然紧紧挨着孙闻台,手臂贴着手臂,隔着衣料传递体温。廊下的光带依次亮起,将他微垂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

“冷。”他轻声开口。

孙闻台将他裹进大衣,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

“是不是已经开始了……那个计划……”原术的声音闷在柔软的羊绒里。

孙闻台沉默了一秒:“没有。”

“你不要骗我。”

“……正式推行,还需要一些时间。”孙闻台的声音低沉下去,“和之前约定的一样,殿下的第一道政令已经在册封大典颁布了。”

原术不说话。

孙闻台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了,把原术牢牢圈在怀里,那力道紧得几乎有点发慌。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磕绊,每个字都像试探着往外蹦:

“……还没真的开始……所以,不算骗你。”

他的视线紧锁着原术的脸,手臂的肌肉绷着,生怕原术骤然翻脸挣脱。

原术没有翻脸,他只是仰起脸,小小的鼻尖有点红:“代价是什么?”

孙闻台低下头,很轻地、很宝贝地吻了吻那微凉的鼻尖:“不知道。”

原术忽然抓住他的衣襟,一步步将他往屋里推,后背抵上门框,再推向里间。

“你怎么不问我,”原术将他推倒在床沿,欺身而上,不紧不慢地咬住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是怎么猜到的?”

孙闻台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尽全力才稳住声音:“……正想请教夫人。”

他怀疑原术是不是在鼻尖上下了春药,让自己此刻满心满眼满鸡都是眼前这个大宝贝。

原术欺身而上,不紧不慢地咬着老公的耳垂:“她瞥了你几眼,那个样子,和我爸要打我之前,不动声色的样子很像。”

孙闻台一下就软了。

——他心疼。他想到原术在成长过程中竟然被打过,心就疼得不行。为什么自己不能是陪着原术长大的奴才呢?这样说不定能帮原术抗几次打。

原术开始啃咬老公的锁骨,孙闻台实在是太大了,即使隔着几层衣料,变化也清晰可感。

就算知道这变化的原因是心疼自己,他还是有些不满——他才刚湿,还没干呢!

“心疼?”原术的吻移到他的喉结。

“夫君,那就好好疼我。”

夜色浓稠,窗外廊灯的光晕模糊地透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晃动着。

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逐渐激烈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和逐渐交错的、压抑的呼吸声,在这温暖得近乎虚幻的房间里,无声地对抗着窗外正在逼近的、不可知的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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