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旅程（第3页）

她跑到父亲边上：“妈妈好像有很多神秘的地方。”

父亲说：“妈妈是有很多神秘的地方。但有一点不神秘——妈妈非常爱你。”

想到这里，沈千秋双手背到后面。想着过去，洞穴显得不那么恐怖了。

突然脚下一滑。顾屿猛地抓住她。等她意识到时，半条腿已经浸到水里——冰凉刺骨。

顾屿把她抱上去：“小心点。在这儿走可不能走神。”

沈千秋哼一声。

前面狭窄了些，两人不得不弯下腰。又过一个洞口，水声很大。用手可以摸到边上的钟乳石。过去应该是海底，两边墙壁上有各种贝壳化石。小毛球的灯光照过去，有些发亮。

从狭窄地方弯腰过去时，顾屿说：“再往前，我们俩就跳到水里了。接下来会怎么样？这河通往哪里？”

顾屿说：“按大胡子说的，通过暗河可以带到一片更大的洞穴，或者说是地下迷宫。抵抗组织就在那片区域，可以在那儿盖房子生活。”

沈千秋眨眨眼，耸耸肩：“就是一个更大个头的鼹鼠洞。”

顾屿说：“可以这么说。好了，抓紧我的手。把小毛球接到我脖子上。”

小毛球说：“我不要在你脖子上。我要在妈妈那儿。”

顾屿说：“别添麻烦。紧紧抓住我的手，我们得小心点。这水里可能……”

话没说完，一条大鱼翻了个身。沈千秋浑身一激灵：“除了鱼，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顾屿说：“鬼知道。”

这时响起娃娃哭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远处可见一条大个头的娃娃鱼，光溜溜的脑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它已爬到石头上。

沈千秋吞了口气：“我还能不能往后退？”

顾屿说：“你可以试试。”

沈千秋说：“别浪费时间了。”

顾屿说：“抓紧我的手，我们一起往下跳。”他对沈千秋点点头。

两人纵身一跳。一瞬间合上眼睛，下一瞬就感觉到了冰冷——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那种寒意，从脚底瞬间渗透到腰部，紧接着几乎全身都浸入水中。

地下河的水非常急促，从上方推着他们，把他们直往下游冲。两边是大块的钟乳石。沈千秋在其中，常咚地撞到手臂。不过有时感觉到身体的柔软——大概是顾屿护着她。下一秒，她又撞在石头上。

刺骨的寒意吞噬着她。沈千秋使劲摇头：“不行不行，自己还得努力，不能轻易被打下去。”她使劲晃腿，浮上水面，冒出脑袋往前看——前面似乎已有亮光，不知哪里来的。她拍打着胳膊。

小毛球湿漉漉趴着：“我好像不会游泳。妈妈，我会不会死？”

沈千秋没法张嘴，只能跟着水流往前冲。冲啊，冲啊，冲啊。

沈千秋看到边上了。水面变得宽阔，远处似乎有像星光的东西，看不太清。水流不像之前那么急。她勉力用手臂切开水流，往岸边滑动。双腿抖动。

不一会儿功夫，终于到了岸边。双腿一软，咚一下摔倒。毛球咕噜噜滚到边上，躺在石头上，衣服进水了：“谁来救我？没救我的话我就要挂掉了。”撅着小嘴。

沈千秋想到什么，浑身一抖，爬起来。她看着四周，喊顾屿的名字：“嘿！顾屿！你这个混蛋，跑哪去了？”

左看右看，没有看到。

心脏噗噗跳。她勉强爬起来，把小毛球摔到脖子上。

小毛球说：“妈妈，怎么了？”

沈千秋说：“把你的头灯打开。”

小毛球说：“不想打开。我没电了，一会儿就没了。”

沈千秋瞪它：“不行。打开灯。”

小毛球开了灯。沈千秋左右寻找：“我得去找他。”

她浑身湿透，湿衣服的水顺着小腿流到地上，脚底湿漉漉难受。呼吸急促起来。她抱着胳膊——怎么觉得心疼？她垂下胳膊，露在外面的皮肤……沈千秋往前面看，细细地找。

每次撞到石头的时候，都是顾屿的身体护着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时，她好像看到不远处河岸上有个白色身影，在地上躺着。

眼睛一下子睁大。她开始拼命往前跑。

顾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