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旅程（第2页）

顾屿看着红头绳：“干什么？你演喜儿，要卖给我这个黄世仁？黄世仁现在要抱喜儿了。”

没想到片刻后，沈千秋缠了几下，竟缠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顾屿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无名指。

沈千秋说：“给你缠个戒指。”

顾屿呼地脸红了，在月光下有点激动地抓着沈千秋的手：“怎么着，这时向我求婚？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话没说完，沈千秋说：“你是不是该……找一下船的方向？我们就要撞到岸上了。”

顾屿还没反应过来，咚的一声，船撞上了什么。他抬头。

沈千秋说：“你说的山坡，是不是就是这个？”

顾屿抓过船桨划了几下，靠到岸边。他有点兴奋，手指上还缠着红头绳，跟在沈千秋后面摇尾巴。

本来睡着的小毛球，被顾屿激动醒了。一看顾屿乐呵呵地向它炫耀无名指上的戒指，小毛球炸毛了，像刺猬一样。它生气地大声嚷：“妈妈！跟他离婚！跟我在一起！我不同意！我还没同意！”

沈千秋说：“小声点，碰到人就麻烦了。”

小毛球不管，蹬着腿大喊：“舟舟到哪里去了？”

顾屿呵呵笑起来：“你那个舟舟，也许还在忙他的事呢。”

他哼着歌。小毛球呜呜哭起来——当然没掉眼泪。

沈千秋抱着它，把小胳膊缠到小腿上，不让它发出声音。

他们往上爬了一阵，果然看到一个洞口。洞口不大，里面幽深，边缘光滑，似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顾屿说：“我在前面。”

沈千秋犹豫一下，点头。

顾屿问：“怕不怕黑？”

沈千秋点头：“怕。”

顾屿一边往下爬一边说：“老兄，实际上你什么都害怕，不是吗？”

沈千秋娇滴滴地说：“女孩子当然怕。说不怕才是骗人。下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那种……蜥蜴之类的？”

顾屿说：“我怎么知道？但我估摸着会有。那种东西就喜欢生活在……”

沈千秋捂住耳朵。刺溜一下，一只五颜六色的壁虎从旁边爬过。她吓得浑身一颤。

顾屿说：“带个女人出来就是麻烦。”

沈千秋飞起一脚，差点把他脑袋踢到暗河下面。

两人小心翼翼往下爬。下面没有台阶，但经常有人走，勉强有落脚的地方。爬了两个多小时，小毛球不情不愿地用眼睛的灯光照四周。有水滴滴答答的声音，高高低低的钟乳石。这里稍微宽敞些。

沈千秋抬头，发现是一个挺大的洞穴。暗河往前流淌。

顾屿抓着沈千秋的手：“我们大概再往前走一段。”他看了看手机，“没有信号了。”

又走了一阵，他说：“可能到了有水的地方。我们得下水了。”他用手摸了摸水，“有点凉。”

沈千秋说：“我可不想再掉下去。”

顾屿说：“那没办法。没关系，男人的胸会紧紧把你包围住的。”

沈千秋说：“你好变态。”

她把小毛球放到脖子上。小毛球可乐开了花，小腿踢了顾屿老半天。

顾屿说：“能不能把这个垃圾丢掉？”

沈千秋说：“不能。这么可爱的娃娃，你好意思丢？”

小毛球认真点头：“你这个坏男人。我是可爱的娃娃，我是沈千秋漂亮的丈夫。你这个家伙……”

顾屿哼一声：“你是她丈夫？可是她现在喜欢上外面的黄毛——就是我了。她已经出轨，不要你了。”

沈千秋走在前面，无奈地耸耸肩。她溜溜达达，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想起父亲和母亲。

那时她大概就像小毛球这么大，跟在他们中间，一会儿看这边，一会儿看那边。母亲抬头时，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父亲永远一副阳光明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