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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第1页)
自从那道刺眼的红衣幻影闯进脑海之后,理悦的记忆松动,彻底陷入了一种极致折磨的死循环。
她什么都有。
有清醒的理智,有完整的职业思维,有缜密如旧的刑侦大脑。
她记得律法、记得案卷、记得责任、记得家人、记得自己是谁。
唯独那个人,被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从她的脑海里剥离了。
可骨血记得。
心脏记得。
灵魂记得。
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场记忆训练、每一个深夜入眠。
红衣残影无孔不入。
白天心理干预时,闭眼就是晃动的凤冠步摇、垂落拖地的大红霞帔、空无一人的婚房、燃到尽头的残烛。
夜里沉睡入梦时,梦里永远只有一道孤零零的红色背影。
那人总站在一片漆黑里,穿着盛大惨烈的婚服,一动不动。
不回头、不说话、不靠近。
理悦无数次在梦里伸手,想抓住那道红影,想看清对方的侧脸,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每一次。
指尖即将触到衣角的瞬间——
画面轰然碎裂。
一切归零,只剩白茫茫一片空白。
她猛地惊醒,满头冷汗,心口剧烈抽痛,呼吸急促。
那种痛,太真切了。
是失去挚爱、错过终身、亏欠一生的窒息酸涩。
浓烈到几乎将她淹没。
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名字、模样、声音、温度、过往、约定……
全部空白。
明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窥见真相。
明明心底清清楚楚知道:
这个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是我亏欠的人。
是我拼过命奔赴的人。
可大脑像被死死锁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拼命想。
发疯一样回忆。
逼着自己回溯所有过往碎片,一遍遍梳理人生轨迹。
训练结束后,她独自坐在康复室,闭着眼反复压榨脑海里仅剩的残影。
红色婚服。
空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