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一个人我好难过(第1页)
雨夜滂沱,整座堇南城浸在潮湿的夜色里。
宋寒山徒步从半山一路下行,浑身衣料浸透冷水,贴在单薄的背脊上,彻骨寒凉。她一路沉默失语,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一具没有魂魄、只剩机械步履的躯壳。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心底荒芜一片,唯一残存的执念,牵引着她走向唯一的归宿——理悦的中式别墅。
这里是她们唯一安稳栖息过的地方。
是她所有温柔、所有退路、所有余生期许开始的地方。
铁栅栏轻轻推开,发出细碎低沉的吱呀声。
庭院寂静,青石板落满夜雨,院里的草木还是从前理悦打理的模样,规整干净,岁岁如常。
只是无人观赏。
别墅大门密码,她烂熟于心,指尖微凉,机械按下熟悉的数字,滴声轻响,大门应声开启。
满屋清冷,沉寂落尘。
三个月无人常住,整栋中式别墅安安静静,褪去了往日的暖意烟火,只剩空旷的冷清。家具一尘未变,摆件、挂画、茶具、摆件,全部停留在她们离别前的模样,分毫未动。
物在。
人无。
玄关、客厅、茶室、阳台、书房、卧室……
二十六岁的宋寒山,像疯了一般,开始一寸一寸、翻遍整栋别墅。
她快步穿梭每一个房间,抬手掀开窗帘,推开所有柜门,俯身查看沙发底,快步走进衣帽间、洗漱间、阳光房。
一间,又一间。
她找得很认真,很冷静,近乎偏执的刻板。
没有哭喊,没有失态,依旧是那副死寂沉默的模样。
可每空一间,她眼底的空洞就更深一分,心底的荒芜就更重一寸。
没有理悦。
哪里都没有理悦。
没有那个会等她回家、会念她小名、会把她护在怀里、会攥着白玉戒指温柔笑她幼稚的人。
整栋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只剩夜风穿堂,夜雨敲窗。
直到她踏入最里侧的主卧。
微弱的夜灯余光里,小小的奶白色团子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中央。
是1701。
小猫长大了些许,却依旧温顺软糯,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卧室,守着空荡荡的家,熬过了漫长的三个月。
听见脚步声,1701立刻抬起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亮起微光,认出了久违的身影,轻轻“喵”了一声。
软糯、委屈、轻轻的一声。
成了这座死寂空宅里,唯一的声音。
就是这一声。
彻底击碎了宋寒山死守七日的、濒临僵化的理智。
七天。
她在精神病院里自闭失语、死寂麻木、硬扛所有灭顶罪孽。
她看着监控、算着时间、冷静越狱、沉默下山。
她以为自己已经疯透了、冷透了、死透了,再也不会有情绪,再也不会掉一滴泪。
可此刻看着这只独守空房的小猫,看着满屋熟悉却冰冷的光景。
想起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