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全部都死了(第4页)
他太懂宋寒山了。
宋寒山这辈子最大的温柔、唯一的纯白执念、年少唯一的光——就是早逝的兄长宋知璟。
她以为兄长体面离世、得以安息。
她以为宋家亏欠兄长、唯独兄长干净无垢。
她靠着“替哥哥活下去、替哥哥远离宋家黑暗”的执念撑了十几年。
宋景恒全部知晓。
所以他要精准捣碎她最后一块净土。
他继续有条不紊地下令,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的诛心布局:
“第一,伪造一份十三年前的完整医疗记录、事故留存档案、地下试验日志,全部归档装好。”
“写清楚:每一次试药、每一次剂量、每一次器官衰竭、每一次强行续命。”
“让她一字一句,看完她哥十三年地狱实录。”
他要宋寒山完整复盘兄长被亲生父亲囚禁、毒打、活体试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十三年。
“第二,把这些年所有废弃药物样本、试验编号、药剂残留报告,全部打包。”
“让她以刑侦顾问、心理分析师的专业眼光,自己鉴定、自己确认、自己定罪。”
他要让最懂犯罪心理、最懂药物病理的宋寒山,亲手验证自己父亲的滔天罪孽。
亲手撕碎自己仅剩的安稳世界。
“第三,定制一封我的亲笔信。”
宋景恒语速平缓,句句阴毒:
“告诉她。”
“你以为你逃离了宋家?”
“你以为你干净、清醒、活得体面?”
“你哥替你烂在了地底十三年。”
“你今日所有安稳、所有光鲜、所有跳出泥潭的人生,是他替你受尽万毒啃骨换来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不是尸体。
不是罪证。
是无尽的、压垮精神的、永世无法偿还的愧疚感。
宋寒山最坚韧的是心性,最脆弱的也是心性。
她不怕宋家害她、辱她、逼她。
但她永远扛不住别人为她牺牲、为她受难。
宋景恒太清楚了。
他要让她从此活着的每一日,都背着一座血肉铸成的囚笼。
让她清醒发疯、愧疚溃烂、日夜不得安宁。
让她要么彻底崩溃毁掉,要么被逼回宋家、归顺他。
无论哪种结局,都是他赢。
布置的最后一步,宋景恒眼神彻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