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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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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迟昼已经很久没好好回趟家了。

自从生日宴那天后他就很少回去,哪怕过年也只是草草待两天就走。宁迟昼知道自己这样或多或少是出于对母亲的愧疚,杜月红也清楚,每次回家都会再三安慰他那件事与他无关,可就算母亲不怪他,宁迟昼也过不了自己自己那关。

每次看到母亲,那只苍白无力的手腕、那片血红又会时不时翻上脑海,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的任性差点害得母亲送命。

好在因祸得福的是,生日宴那件事后杜月红的抑郁症状竟渐渐好转。

她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不再要求宁迟昼日日陪伴在她身边,也不再关心宁海阳又换了几个情人。她用最短的时间办好了离婚手续,没有多拿一分财产,这十几年投资的几家公司早已足够她创立基金会——还有买下这套带花园的海边别墅。

车开到别墅门前,宁迟昼攥着安全带转过头:“就送到这里吧,我待会自己把车开进去。”

他和应识星的关系,实在不好向母亲解释。

好在应识星也没有非要进去的意思,他打量了下别墅四周,视线淡淡落在门牌号上:“今天没有带礼物,改天我再上门拜访。”

改天?宁迟昼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应识星就已经拉开了车门,他只好将头探出车窗:“这不好打车,我让别墅管家送你回去?”

“不用。”应识星弯下腰,轻轻抚了抚他耳边的发丝:“年后香港见。”

宁迟昼就这样红着一张脸,呆愣愣注视着应识星转身离开——直到他脚下猛地一刹定在了原地。

顺着他视线望去,两道身影正捂着嘴定定看着他们,其中一个女人戴着面纱,另一个则挽着女人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宁迟昼、应识星:“……”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宁迟昼嘬着筷子生无可恋地想。

“你怎么不吃呀,是没胃口吗?”苏苔笑眯眯撑着下巴。

宁迟昼白了她一眼,杜月红抱着一瓶洋桔梗放到餐桌上,看着他们两笑了笑:“迟昼你也真是,同事来了怎么不留人家吃个饭?”

“男同事吗。”苏苔把这几个字念得格外戏谑:“我可没见过帮人开车送人家回去临别前还你侬我侬的同事呢。”

“叮”一声,杜月红的指尖碰了碰玻璃花瓶,苏苔立刻乖乖收声。

杜月红转头看向应识星:“今天不知道你要来,可有什么忌口或是喜欢的菜式,我叫厨房再加几道。”

应识星笑得礼貌:“没有什么忌口,迟昼爱吃的我都喜欢。”说完他扫了一眼桌上,补充道:“硬要说的话,再加一道香煎巴沙鱼吧。”

杜月红闻言看了眼低着头唇角微弯的宁迟昼,了然地笑笑。

杜月红走后,应识星主动开口攀谈:“苏小姐,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们两这么久了还是‘同事’关系。”

应识星无视了她的暗讽:“苏小姐不回家过年?”

“喜欢待在这当然就来这过年咯。”苏苔笑得一脸无所谓,宁迟昼却拉了拉应识星衣服,示意他别再追问。

应识星便收回声音,苏苔扫了眼厨房方向还没动静,往前倾了倾身子说小话般低语:“你不知道吧?我经常来这住的,也算是半个家庭成员啦。”

作为客人的应识星笑意不达眼底:“是吗?”

“是啊…”苏苔还想抓住机会捉弄他几句,余光瞥见侧面有人过来,飞快收回身子坐直,仰着头一脸乖巧:“可以开饭了吗?”

杜月红让保姆揭开汤盖,又轻轻摆弄了下桌上的洋桔梗,这才出声:“嗯,开饭吧。”

进家门时杜月红就已经摘下了面纱,此刻她右脸伤疤暴露在餐桌灯光下,用餐的几人却十分淡定自若,没有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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