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第5页）

广播响起："6号线终点站到了。"

我们站起来，走出车厢。

站台是空的。白色的灯光把地面照得发亮。

我们手牵着手走出地铁站。

外面的天是深蓝的，接近黎明的颜色。东边的天际线有一点点亮——不是太阳，是城市的光。

"回家吧。"周屿说。

"嗯。"

我们沿着深夜的街道走回去。

六楼，没有电梯，但今天我们觉得一点都不高。

因为每一步都是往家的方向。

打开门的时候大黄从沙发上跳下来——它居然还醒着的——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看了看我们，然后打了个哈欠。

"它等我们了。"我说。

"它等的是夜宵。"周屿说。

"你真是太了解它了。"

"我了解它的一切。"

"包括它喜欢把毛线球推到沙发底下？"

"包括。"

"包括它喜欢在凌晨三点叫？"

"包括。"

"包括它讨厌洗澡？"

"包括。"

"包括它——"

"包括它喜欢你。"周屿打断我。

我怔住了。

"什么？"

"它喜欢你。"周屿重复了一遍，"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大黄走到我脚边，蹭了蹭我的小腿。

"好吧。"我蹲下来摸了摸它，"我也喜欢你。"

周屿在旁边看着我们笑。

"你真的很像它。"她说。

"哪里像？"

"都很安静，但内心很丰富。"

"你是在夸我们还是在损我们？"

"都有。"

我站起来，走向她。

"周屿。"

"嗯？"

"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