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第4页）

"我们不是模板。"我说。

"当然不是。"他推了推眼镜，"你们比模板好。模板是假的，你们是真的。"

他带来的礼物是一本装帧很精美的书——是他自己设计封面的作品集。

"送给你们的新家。"他说，"放书架上最好看的位置。"

"哪个位置是最好看的位置？"周屿问。

"正中间那个。"

"那我们的《情书》放哪里？"

"《情书》不需要放在最好看的位置。"他说，"它需要放在你们每天都能看到的位置。"

陈默走了之后，周屿把《情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说得对。"她说，"这本书不需要展示给别人看。它只需要我们能看到。"

那天晚上我们布置完了最后一个角落。

书架上摆好了书，阳台上摆好了花盆，厨房挂好了围裙，卧室铺好了新床单。大黄的猫窝放在客厅的角落里——它自己走进去转了两圈，然后趴下了，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呼噜声。

"大黄很满意。"我说。

"它只是满意它的猫窝。"周屿说。

"猫满意了我们就满意了。"

"这是什么逻辑？"

"猫的逻辑。"

我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沙发还没摆好，暂时坐在地上。夕阳从阳台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温暖的橘色。

周屿靠在我肩上。

"林夏。"

"嗯？"

"这算是我们的家了吗？"

我想了想。

家是什么？

以前我觉得家是一个有屋顶、有床、有厨房的地方。

但现在我觉得家是一个你愿意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另一个人的地方。是一个你愿意把自己的书和另一个人的书放在一起的地方。是一个你愿意给另一个人留一半衣柜空间的地方。

是一个有双人围裙、有三盆薄荷、有一只叫大黄的橘猫、有两百多本还没有完全拆箱的书的地方。

"是。"我说，"这是我们的家。"

周屿笑了。

"那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看星星。"

"这里能看到星星？"

"不知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们走上阳台。

六楼的阳台确实比我家窗台的视野好很多。远处的天空能看到几颗星星——不算多，但在城市里已经算是奢侈了。

周屿趴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

"我看到了三颗。"她说。

"四颗。"我说，"那颗暗的也算。"

"好吧，五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