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第5页）

"那颗明明不在那边。"

"我说五颗就五颗。"

我笑了。然后靠在她旁边，一起看着那些稀疏的星星。

城市的夜空中，星星永远是稀缺品。

但也许正因为稀缺，看到它们的时候才会觉得格外珍贵。

就像有些人在城市里也是稀缺品——不是数量少，而是能走进你心里的人太少。

"周屿。"

"嗯？"

"谢谢你回来。"

"你谢了我好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谢的是你回来了。这次谢的是你选择了回来。"

周屿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阳台上有一点风，吹过来带着老槐树的味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近处有大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这就是我们的家。

不完美——六楼没有电梯，厨房小到两个人同时转身会撞到，书架大到不知道能不能放满。

但是我们的。

"林夏。"

"嗯？"

"我会住很久。"

"多久？"

"住到不想住为止。"

我笑了。

"那可能是一辈子。"

"也有可能更久。"

"更久是多久？"

"更久就是——"她想了想，"更久就是等我们老了的时候，还要搬一个有电梯的房子。然后把三百本书再搬一次。"

"三百本书？你确定不会再多了？"

"不会。"

"我信你才怪。"

她笑了，然后靠在我肩上。

阳台上的星星又多了一颗——或者也许只是我一直没看到它。

没关系。星星不需要很多。

够我们数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