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第3页）

"因为累的时候你在跟谁一起分担，那个人就是你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我喝了一口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敢说。"

"现在敢了？"

"现在没有什么不敢的了。"

布置新家是一件充满笑声的事。

我们去宜家买了书架——周屿坚持要买最大的那款。我说："你家才三百本书，用不着这么大的。"她说："以后会有的。"

我们去花鸟市场买了新的花盆——周屿买了五盆薄荷、三盆迷迭香、两盆角堇，还有一盆她叫不上名字的、但"长得很好看"的植物。

我们去超市买了双人围裙——蓝色的和粉色的。上面分别印着"大厨"和"大厨的助手"。

"为什么你是大厨？"我问。

"因为我是做饭的那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她拿走了粉色的那条，"你穿蓝色的。"

"粉色的不是更好看吗？"

"粉色是助手色。"

"你这是性别刻板印象。"

"这是厨房政治。"

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穿上了蓝色的那条。

苏晓来暖房那天哭了一顿饭的时间。

她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厨房墙上挂着的双人围裙，然后就站在门口愣住了。

"怎么了？"我问。

"你们——"她指指围裙，又指指周屿，"你们真的同居了？"

"你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苏晓的声音忽然就哽咽了，"就是觉得……觉得挺不容易的。"

"什么不容易？"

"你们走到这一步。"

她走过来，伸手抱了我一下。苏晓的拥抱还是那么用力。

"你知道吗？"她说，"我以前以为你永远不会让任何人走进你的生活。"

"为什么？"

"因为你把自己包裹得太好了。"她的眼眶有点红，"你总是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加班、不在乎感情、不在乎生活里那些琐碎的小事。我以为你觉得那些不重要。"

"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不在乎。你是在等一个值得你在乎的人。"

"然后她来了。"

苏晓说完之后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身去厨房，"好了不说了。让我看看你们家厨房有什么吃的。"

我跟周屿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陈默也来了。

他是周屿的前同事，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他跟苏晓一样也是第一次来我们的新家。

"你们终于把末班车文学变成同居室友了。"他环顾了一下客厅，然后发表了他的观后感。

"什么叫末班车文学？"周屿问。

"就是你们俩的故事啊。"他说，"地铁、暗恋、等待、重逢——这不是标准的都市爱情故事模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