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5页）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饭，他洗碗，我坐在沙发上逗大黄。水流声从厨房传出来，混合着他偶尔哼的一句歌。大黄趴在我的腿上，咕噜咕噜地叫着。

"林夏。"他突然叫我。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擦干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表情很认真。

我放下逗猫的手。"怎么了？"

"我要辞职了。"

我愣住了。

"然后……可能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

"去哪？"

"成都。"

"为什么？"

"我妈生病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他平静下面藏着很多情绪，"不严重，但需要人照顾。我爸一个人忙不过来。"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害怕。

害怕被丢下的那种害怕。

但现在不是他要被丢下。是他要离开。

他怕的是——我会不会等他。

"你会等我吗？"他问。

声音很轻。像怕听到答案。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在末班车上递给我纸条的人。

那个在咖啡馆里站起来叫我名字的人。

那个在门外站了一夜等我开门的人。

那个跟我说"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等你。"

他说完"我可能要去成都"之后，没有立刻说"等我"。

他等我自己回答。

因为他在把选择权给我。

不是要求我等他。

是问我愿不愿意等他。

这种尊重——比任何情话都让我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