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6页）

"我等你。"我又说了一遍。

他的眼眶红了。

"林夏。"

"嗯。"

"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

"不管多久。"

"我知道。"

"你……"他顿了一下，"你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点外卖。手机不要总是静音。末班车……"

他说不下去了。

我笑了。

"末班车我会继续坐的。"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

分别那天，我们去坐了六号线。

周末的末班车，人不多。我们坐在老位置，靠车厢连接处的玻璃。

十指相扣。

手指间有汗，有温度。

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我们会一直这样吧"的笃定。

现在是"我们会再见的"的承诺。

"到了成都给我发消息。"我说。

"你到北京了也给我发。"

"我每天到北京。"

他笑了。

我也笑了。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

末班车在黑暗的隧道里穿行。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站名，像翻书一样。每一站都是我们经过的地方——从陌生到认识，从认识到喜欢，从喜欢到相爱，从相爱到分别。

车到了呼家楼站。

"该下车了。"我说。

"嗯。"

我们没有立刻动。

又坐了一站。然后又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