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5页）

"比稿的事。"陈默说，"你们广告公司最近不是在搞比稿吗？我听我一个在广告公司的朋友说，你们输了。"

"她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提案人。"

我愣住了。

比稿输了。团队要重组。面临被裁。

这些信息我全都不知道。

林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工作上的事。不是不信任我，是她习惯了——她习惯了把所有压力自己扛。她是一个遇到事就自己消化的人，不抱怨，不倾诉，一个人默默承受。

我突然觉得很愧疚。

她在经历工作上最大的危机，而我……而我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我和沈澜吃了饭。

我的问题和她的问题比起来，算什么？

"陈默。"我叫他。

"嗯？"

"我是不是特别自私？"

"有一点。"他说得很直接。

"我想通了。等她回来，我跟她坦白。所有的事，沈澜的事，还有——"

"还有？"

"还有我这段时间的患得患失。"

陈默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晚上我又去了林夏家门口。

按了门铃。没人应。

透过猫眼的光，我知道她在里面。

"我知道你在。"我说，"灯亮着。"

没有回应。

"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就是想确认你还好。"

还是没有回应。

"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面包。放在门口了。"

我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不是在哭。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无力感。

我站在门外，她在门内。隔着一扇不到十厘米厚的门，但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条河。

我不知道怎么游过去。

"我明天再来。"我说。

然后走了。

楼梯间的灯一层一层地灭掉。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走出小区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那扇窗户。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知道她在那里。

这就够了。

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