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4页）

又是那家面包店。又是三个牛角面包。今天多了一盒牛奶。

牛奶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还是他的字：

"记得吃。"

两个字。

但每个字都像在说"我好担心你"。

我把面包和牛奶拿进来，放在桌上。没有吃。

就放在那里，看着它们。

看着那个橙色的纸袋，白色的牛奶盒，浅黄色的便利贴。

它们安静地摆在我的餐桌上，像一个小小的证据——证明有人在关心我。

但我不能回应。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

如果我说"没事"，那就是在撒谎。

如果我说"有事"，那就是要把所有的事都摊开来——比稿输了、可能失业、沈澜回来了、他和沈澜吃了饭、我害怕我不够好、我害怕他会丢下我……

太多事了。

我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说。

所以我什么都不说。

***

（周屿视角·第二天）

我去她公司了。

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到我愣了一下。"您是……林夏的朋友吧？"

"对。她在吗？"

"她请假了。三天。从今天开始。"

三天。

林夏请了三天假。

她从来没有请过假。至少据我所知，她连病假都没请过。她是个那种感冒了也会去上班的人，戴着口罩，不停地打喷嚏，但就是不走。

现在她请了三天。

这意味着不是小问题。

我给她发了消息："我去你公司了，你不在。同事说你请假了。你还好吗？"

没有回。

我又发："我担心你。"

没有回。

回到办公室，陈默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

"请假了。三天。"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请假？"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