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6页）

***

（林夏视角·第三天）

今天是第三天。

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窗帘没有拉开。早饭没有吃。午饭没有吃。晚饭……不知道有没有晚饭。

我躺在那里，像一块搁浅的鱼。

脑子里在放电影。

从第一次在六号线见到周屿，到现在。每一幕都在回放。

他递给我纸条的样子。"你每次都坐这里。"

他在咖啡馆里站起来叫我的名字。"林夏。"

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手指很凉，但握住之后就不凉了。

他在末班车上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打在我的头发上。

他说"晚安"的声音。

他给大黄梳毛的样子。

他做饭时的背影。

他给我围围巾的样子。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弧度。

他低头看我时那种温柔的眼神。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

不是痛的针。是酸的。

酸到鼻子发酸，酸到眼睛发酸，酸到喉咙发酸。

酸到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沈澜吗？

还是我自己？

如果说是沈澜，那我到底在怕她什么？她比我漂亮？比我优秀？比我更懂周屿？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甚至没见过她。

我怕的是一个幻影。一个我自己构建出来的、完美的、我无法超越的幻影。

但如果说是我自己——我在怕我自己什么？

怕自己不够好。

怕自己不值得被爱。

怕周屿发现真实的我之后，会觉得"就这样？"

怕这段感情到最后，变成"不过如此"。

怕所有美好的开始都以"不过如此"结束。

这就是我。

不是沈澜的问题。不是周屿的问题。

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