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3页）

但我的嫉妒不是冲着沈澜去的。我不嫉妒她这个人——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么好。

我嫉妒的是她和周屿的那段过去。

那段我从来没有参与过的、深刻的、让他大半年都没缓过来的过去。

那段过去了两年、还被人提起时会让人安静一秒的过去。

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这场感情里有一个天然的劣势——我是后来者。无论我和周屿现在多好，他的生命里有那么一段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那段记忆不属于我，我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沈澜不告而别，这听起来很残忍。但反过来想，能让一个人做到不告而别就离开的感情，一定也是深到让人无法面对的。

我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周屿。

"永远无法取代"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不是很痛，但一直在。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脑子里却在不受控制地想象沈澜的样子——

她一定是个很漂亮的人。很耀眼，很自信。那种一出现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她敢一个人走夜路，敢穿短裙过冬，敢在大街上大笑。她不怕任何事，所以她也不会在深夜里失眠，不会害怕别人不回消息，不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不出来。

沈澜不会做这些事。

但我会。

我就是那种人。

周屿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环到了我的腰上。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腹部，温度透过睡衣传过来。

我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手是热的。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后颈上，也是热的。

我攥紧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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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摩擦是在一周之后。

那天周屿说他要加班，晚一点回家。我没有多想，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书——是那本红色封面的《百年孤独》，从书架上抽出来的时候我想了想才确定是这本。然后我给他煮了一锅粥等他。皮蛋瘦肉粥，他喜欢吃的。

十点的时候他回来了。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神是亮的。

"吃饭了吗？"我问。

"吃了。跟同事一起吃的。"

"哦。"我把粥收起来，"给你留了一碗。"

"谢谢。"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今天累死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我很陌生的香水味。

很淡。但确实在。不是他平时用的香水——他平时不怎么喷香水，偶尔喷的是木质调，我闻多了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的味道不一样。是花香调的，有点像茉莉，又有点像白茶。

女人的香水。

"你去见谁了？"话出口之后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他也愣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不是你的香水。"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沉默了几秒。

"见了一个朋友。"他说。

"什么朋友？"

"以前的同事。"

我没有追问。

但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