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2页)
"没事。"我笑了笑,"刚才在聊你的八卦。"
他没说话,但表情变了。
我能看出来——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眼神里有警觉。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然后他拿起公筷给我夹了一块三文鱼。"多吃点。"
我没说话。
***
聚会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回家。
路上很冷,风很大。他把围巾解下来给我围上。那条围巾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还有一点烟味——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抽烟了,但那件针织衫穿久了,好像还残留着以前偶尔抽的烟的味道。
"你今天还好吗?"他问我。
"嗯,挺好的。"
"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在意。都是瞎聊。"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我眼睛有点酸。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回到家,他去做了一碗汤面。我坐在餐桌旁边看他忙活的背影——宽肩,瘦腰,毛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做饭的时候习惯性地哼歌,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是什么旋律。
这个画面很温暖。也很脆弱。
温暖是因为他真的在照顾我。脆弱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画面里有一个人的影子一直存在,只是我从来没有看清过那个影子的样子。
现在我看到了。
她的名字叫沈澜。
她走了两年,别人还在提起她。
"周屿。"我在他把面端上来的时候叫了他一声。
"嗯?"
"你和沈澜还有联系吗?"
他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非常短暂的一下,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他的手指收紧了,碗的边缘微微颤了一下。
我看见了。
"偶尔。"他把碗放在我面前,语气很平静,"她有时候问工作上的事。"
"哦。"我低头看碗里的面,鸡蛋煎得刚刚好,溏心的。蛋黄的颜色很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怎么了?"他坐下来,看着我。
"没事,就是问一下。"我拿起筷子,"面很好吃。"
"那就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有再问。
但那顿饭的味道我后来怎么都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鸡蛋是溏心的,面条很筋道,汤有点淡——也许是我味觉出了问题,也许是我根本没认真吃。
***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睡不着。
周屿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手掌贴着腹部。我侧着身看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安静。
我心里涌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难过。
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