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4页）

林夏一直低着头吃面，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气。至少理智上我没有。但情绪这种东西不讲道理。它不管你是不是理性的，它只管自己。

我看着她吃面的样子——她吃得很快，大概是饿了，但每吃几口就会停下来看我一眼，确认我的表情。像只做了错事的小猫。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工作忙，而我却在这里用沉默惩罚她。

"别看了。"我终于开口。

"什么？"

"别一直看我。我没有生气。"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就好。"

"以后忙的时候能不能先发个消息？"

"好。"她点头，很认真，"我下次一定发。"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北京冬天的风很大。她走在我左边，靠着我这边，挡住了大部分风。我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冷吗？"

"有点。"

我把她的手塞进我的口袋里。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们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旁边有一家便利店，门口摆着一个热包子蒸笼，白气腾腾的。

"要不要吃个包子？"我问她。

"好。"

我们买了两个肉包。站在路边吃。热气从包子里冒出来，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个画面很普通。普通到任何一对情侣都可能经历过。

但我觉得珍贵。

因为这种普通，这种平凡，这种"站在路边吃包子"的日常，是我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的东西。

***

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大黄跳上来蹭了蹭我的手。我摸着它的毛，脑子里乱七八糟。

手机亮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你跟林夏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你从哪知道的？"

"你上次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状态不对。"陈默回，"你最近朋友圈都不发了。以前你一个月至少发三张照片。"

我苦笑。连同事都看出来我不对劲了。

"不知道怎么说。"我回他，"就是……怕。"

"怕什么？"

"怕重蹈覆辙。"

陈默打了三个字过来，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过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