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3页）

这两种情绪在我身体里同时存在，像两条平行线，互不干涉但谁也赶不走谁。

***

在一起一个月的时候，我还好。

两个月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她回消息的速度。

如果她超过一个小时没回，我就会想：她在干嘛？是不是在忙？还是不想回？还是觉得我太烦了？

我知道这不正常。林夏不是沈澜。林夏不会突然消失，她甚至不会晚回消息而不解释。她只是……忙。或者发呆。或者手机没电了。或者她看着一条消息不知道回什么，然后就放着，放着就忘了。

但我的脑子不听我的。

它会在我工作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林夏现在在干什么？

然后我会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给她发一条消息。

"今天冷不冷？"

"午饭吃了什么？"

"下班了一起走吗？"

有时候她回得很快，有时候慢一点。慢的时候我就盯着屏幕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下沉。

"你今天怎么回得慢？"有一天我没忍住，在末班车上问她。

她愣了一下，把耳机摘下来："没有啊，今天开会，手机静音了。"

"什么会？"

"广告比稿的会，一开就是三个小时。"她看我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我笑了笑，"就是……有点想你。"

她也笑了，笑容很浅，但眼睛弯了一下："我也是。"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林夏在认真地工作，认真地生活，而我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孩，盯着手机屏幕患得患失。

但我控制不了。

***

第三次微妙的摩擦发生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那天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我五点就下班了，比她早两个小时。我给她发消息："我到了，在你公司楼下的那家面馆。"

她回："好的，我大概六点半。"

六点半她没有来。

六点四十也没有。

七点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我开始想各种可能：出事了？手机丢了？还是……她不想来了？

七点十五分，她出现了。跑过来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汗，高跟鞋有一只的鞋跟歪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跑一边说，气都喘不匀，"临时被总监叫去改方案，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没关系。"我给她拉开椅子。

"你真的生气了吗？"她坐下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不安。

"没有。"我笑了笑，"先坐吧，面要坨了。"

那顿饭吃得有点安静。

不是吵架，是比吵架更微妙的东西——气氛变了。像一杯原本温度刚好的水，慢慢凉了。你喝下去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身体知道它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