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5页)
"你把她当成沈澜了。但她是林夏。"
我看着这句话,很久没有回。
他说得对。
我当然知道。林夏和沈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林夏不会不告而别,她甚至不会晚回消息而不解释。林夏是那种会把书按颜色排列的人,是把耳机挂在一只耳朵上、在末班车里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人。
但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我知道。"我打了几个字,"但我控制不了。"
发送。
陈默没有回。也许他不知道怎么回。也许他觉得不需要回。
也许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控制不了,就是控制不了。
***
我放下手机,把大黄抱到怀里。它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然后睡着了。橘色的身体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腿上,像一团温暖的毛球。
窗外的北京很安静。已经是深冬了,暖气开得很足,屋里有点干燥。我倒了杯水喝下去,喉咙还是干的。
手机又亮了。是林夏。
"睡了吗?"
"还没。"
"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就好。"
然后隔了几秒,又一条:"晚安。"
我看着"晚安"两个字,心里涌上一阵又温暖又酸涩的情绪。温暖是因为她还会跟我说晚安,酸涩是因为我不配——配不上她这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她只是忙了一下午,没来得及回消息。但她还是道歉了,认真地、诚恳地道歉。
而我呢?我在怕什么?怕她突然消失?怕她像沈澜一样不告而别?
可她是林夏。
林夏不会不告而别。
林夏会站在路边吃包子,会因为颜色排列整齐了而觉得心里舒服,会只戴一只耳机听歌,会把每一句"晚安"都认真地说出来。
林夏不会丢下我。
这个道理我说了无数遍,但每次恐惧来的时候,它还是会来。像海浪,退了又来。
我只能希望它不要跑出来,不要吓到林夏。
"晚安。"我回。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仰起头靠在沙发上。
影子这个东西,你越追它越跑。但如果你不去管它,它就一直跟着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心里那个影子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