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3页）

"我不怕。"

"你上次碰我嘴角的时候不是挺怕的吗？"

"那是另一回事！"

他笑了。

油锅"滋"地一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确实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不怕油溅了？"

"……我怕烫。"

"那你站后面。"

他炒菜的时候，我站在后面看他。

他的背影很瘦，肩膀的线条很干净。炒菜的动作很熟练，翻炒、调味、关火，一气呵成。锅里冒出来的蒸汽把他的脸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一刻我觉得特别真实。

不是梦，不是幻想，不是纸上写的那些字。而是一个真实的人，在厨房里给我做饭。锅里的油在"滋"，抽油烟机在"嗡"，窗外的天在慢慢变暗——这一切都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可能是假的。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我惊了一下。

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最普通的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很好看。颜色搭配得很好看——红的、绿的、黄的，摆在一起像是调色盘。

"你做饭这么厉害，为什么从来不说？"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这很值得说！"

"会做饭不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在现在这个时代，会做饭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那你以后多吃点。"

我真的吃了很多。番茄炒蛋特别好吃——不是那种饭店里的味道，而是像家里的那种，带着一点点甜。

"好吃吗？"他问。

"好吃。"

"有多好吃？"

"好吃到我觉得你以前说会一点是在谦虚。"

"我没有谦虚。"

"你有。"

"我真的只是会一点。"

"你的一点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厉害。"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

"那你以后常来吃。"他说。

声音很轻。

但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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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们在沙发上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