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4页）

周屿挑了一部老电影——《海街日记》。四个姐妹的故事，很慢，很安静，像一杯温吞的茶。

我靠在沙发的一头，他靠在另一头。中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跑了出来。它跳到沙发上，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我，跳到了我腿上。

橘色的，沉甸甸的一团。

"它平时不这样的。"周屿说。

"它平时什么样？"

"不亲人。"

"那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

"番茄炒蛋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看大黄。它已经在我腿上蜷成了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好重。"我说。

"它十斤。"

"十斤的猫？你是不是喂得太好了？"

"它自己吃得多。"

"橘猫都这样吗？"

"你又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大黄在我腿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打呼噜。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周屿从沙发那头慢慢靠了过来。

不是突然靠过来，而是一点一点地、很小心地靠近。我感觉到沙发的那一头在微微下沉，然后他的肩膀碰到了我的。

我没有动。

他的头慢慢靠到了我的肩上。

很轻，像是怕压到我。

我低头看他。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但眼角的余光朝我这边偏了一点。他在偷看我有没有躲开。

我没有。

我把头微微侧过去，贴在了他的头发上。

他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我们就这样看完了剩下的电影。

他靠在我的肩上，大黄躺在我的腿上。屏幕上的光影在我们的脸上晃动，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世界温柔包裹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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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大黄从我的腿上跳下去，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走回了卧室。

"时间不早了，"周屿坐直了身子，"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