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我站在门口，愣了三秒。

"欢迎来到书的海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这……也太多了吧。"

"都是工作需要的。"

"工作需要的书会放在沙发上吗？"

"……有一本是我在看。"

我走进去，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那本。是一本很旧的《人间词话》，书角卷了，里面有很多用铅笔画的线。

"你看这种书？"

"嗯。你翻翻，里面有我做的笔记。"

我翻开来看，果然——几乎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了字。不是那种工整的批注，而是很随意的、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句子。

"这句写得不错。"我指着一页上的一句话。

"哪句？"

"一切景语皆情语。你在旁边写了确实两个字。"

"这两个字很精炼。"

"精炼到什么也没说。"

"精炼就是什么也不说。"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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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做饭。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因为在纸上聊天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会做饭。

"你会做饭？"我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不可置信。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能让你吃饱的那种程度。"

"那今天我来检验一下。"

他笑了。"你先去沙发上等着，做好了叫你。"

"不要。我要看。"

"看我做饭？"

"嗯。我很好奇一个出版社编辑做饭是什么样子。"

"跟其他编辑做饭没什么区别。"

"那跟普通人做饭呢？"

"可能会稍微……有条理一点？"

事实证明他说得对。周屿做饭确实很有条理——先洗菜，再切菜，再下锅，整个过程像是一个流水线。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不会手忙脚乱。

我在旁边帮他打下手。洗菜、递盘子、拿调料——都是最基础的活，但我很开心。

厨房很小，两个人转个身都会碰到。他切菜的时候，我站在旁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晒过的被子一样的味道。

"你离远一点，"他说，"小心油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