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3页）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碰上了他的嘴角。

那一瞬间，时间停了。

我的手指还停在他的嘴角，他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对不起……"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嘴角有油……"

周屿看着我，愣了几秒。

然后他没有躲开我的手。

他把筷子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轻声说：

"谢谢。"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我把手缩了回来，塞到桌子底下，然后低头猛吃面。面很烫，我差点把舌头烫掉。

他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之后的空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玩笑式的氛围，而是多了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悬着，轻轻一碰就会碎。

吃完面之后，我们走出胡同。

天已经黑了，胡同里亮着昏黄的路灯。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在砖墙上，像是两幅剪影。

"那个面馆很好。"周屿说。

"是吧。"

"下次还来吗？"

"来啊。"

"好。"

又是这种对话。永远都是这种简短的、没什么信息量的对话。但每次说完之后，心里都会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有颗种子落在了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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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之后，我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脱了鞋子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残留着碰到他嘴角时的触感。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面的热度。

我抬起手看了看。就是这只手，碰了他的脸。

我疯了。

我把脸埋进抱枕里，无声地尖叫了三秒。

然后拿出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他吃了牛肉面。"

苏晓：？？？

"嘴角沾了油。"

苏晓：所以你给我发这个干什么？？？

"我帮他擦了。"

三秒钟的死寂。

苏晓：你用手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