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4页）

"……嗯。"

苏晓：林夏！！！你用手碰了他的脸？？？

"他嘴角有油！"

苏晓：我知道他嘴角有油！我的意思是你用手帮他擦了？？？

"嗯。"

苏晓连发了二十个感叹号。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你是不是疯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喜——欢——他！"

"我没有……"

"你用手碰了一个男生的脸！林夏！你的手碰男生的脸！你知道你以前连跟同事击掌都要做三分钟心理建设吗！"

我无言以对。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苏晓问。

"就是……朋友？"

"朋友？朋友会用手帮对方擦嘴角的油？"

"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可能不只是朋友。"

苏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鼻子一酸的话：

"林夏，你终于肯承认了。"

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以前总说自己不会谈恋爱，说觉得跟人太近了会不自在。但现在——你看，你做得到。"

"可是我用手碰了他之后，一整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继续做。继续碰。"

"苏晓！"

"我说真的。你喜欢他就去喜欢，不要怕。"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亮着，照进来一点暖黄色的光。大黄——不对，那是周屿的猫。我养的是一盆绿萝，养了三年了，长势很好。

我看着那盆绿萝，忽然觉得它今天格外好看。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看什么都好看。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又回想了一遍。面馆的蒸汽，他嘴角的那滴油，我的手指碰到他皮肤时的温度，他说"谢谢"时的声音。

然后我把脸埋进抱枕，又无声地尖叫了三秒。

这次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