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3页）

她笑了。"然后呢？"

"然后蹲下来捡起来的时候，脑袋撞到了讲台。"

"然后呢？"

"然后全班笑了一分钟。"

她笑得停不下来。弯着腰，肩膀一直在抖。

我第一次看到她笑成这样。

然后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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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家书店门口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新书，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套村上春树的全集。我多看了两眼。

"你喜欢村上？"林夏问。

"喜欢。但不是最喜欢。"

"最喜欢谁？"

我想了想。"石黑一雄。"

"为什么？"

"因为他写的东西……怎么说呢，总有一种淡淡的遗憾。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而是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慢慢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你心上。"

她看着我，认真听。

"你推荐我一本吧。"她说。

"我带的这本书，"我拍了拍包里的那本《情书》，"就算推荐了。"

"这个不算。要别的。"

"那……石黑一雄的《别让我走》。"

"讲什么的？"

"不太好剧透。你自己看。"

"你每次都是这样吗？推荐了又不说内容。"

"因为说了就不好看了。"

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上扬的。

"那你呢？"我问，"你最喜欢什么？"

"我？"她想了一下，"汪曾祺。"

"汪曾祺？"

"嗯。他的散文特别好，写什么都好看。写吃的、写花、写云南的菌子……我每次看都会觉得特别温暖。"

"你喜欢的作家都好温暖。"

"那你呢？你不温暖吗？"

我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