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4页）

因为有些时候，哭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太满了，需要一个出口。

她让女孩哭。

她在远处看着，像一个安静的守护者。

女孩哭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她合上书，把书抱在胸前，看向窗外。

窗外的隧道墙壁上有一个广告灯箱，画着一片海。女孩看着那片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笑了。

周屿看着那个笑容。

很小的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容。

和她一个月前在车厢里看到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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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女孩做了一个动作。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方方正正的，白色的。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周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支笔。

黑色的，磨砂外壳，笔帽上有一个银色的夹子。

是那支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撞了头的笔。

女孩用那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她把便签纸夹进了《情书》的扉页里。

然后她把书放回了座位上。

那个座位上还留着周屿放书时的痕迹——一点点灰尘的轮廓，像是书曾经在那里的证明。

女孩放好书后，没有再看那个位置。她站起来，走向车厢门。

列车到站了。

她下了车。

周屿在下一站下车。

她走到那个座位前，拿起了《情书》。

翻开扉页。

便签纸上有一行字。

用同一支笔写的。蓝色的圆珠笔，字迹不算好看但很工整。

"我很好。"

三个字。

在纸条的背面。

周屿的纸条上写的是"你好吗？"——不，周屿的纸条上写的是"谢谢你借我的围巾"。而书的第47页上，被折了两角的那一页上，写着"你好吗？"

这是她在回应第47页。

"你好吗？"

"我很好。"

跨越了一整本书的问答。

跨越了一个月的沉默、偷看、犹豫、试探、掉笔、撞头、变凉的奶茶、坏掉的暖气、浅灰色的围巾、便利店便签纸、一个月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