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5页）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回答。

我很好。

周屿站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手里拿着那本书，看着那三个字。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压着的笑。是从心里溢出来的、没有办法掩饰的笑。

她走到门口，下了车。

站台上很冷。但她的脸上在发热。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支笔。

不，她没有那支笔。那支笔是女孩的。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

一条围巾。

浅灰色的围巾。她把它围在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木质调的香水味道。

淡淡的，温暖的，像是从另一个人的世界里飘过来的风。

她把围巾围紧了。

然后朝出口走去。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列车还停在那里。倒数第四节车厢的灯光从车窗里透出来，温暖而明亮。

车厢里没有人。

但座位上有一本书。

《情书》。

扉页里夹着一张便签纸。

"我很好。"

明天她会把书带回去。读完它，在书页间写下自己的想法。然后把书放回那个位置。

就像她们之间的所有事情一样——安静的、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日复一日的。

但在这些安静的日子里，有些东西在生长。

很慢，很轻。

但确实在生长。

像春天。

像一列每天夜里准时出现的末班车。

像两个隔了三排座位看书的人。

像围巾上的两种味道。

像一本书上的三个折角。

像一句问答——

"你好吗？"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