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3页）

"你好吗。"

她说了。

用一本书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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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屿比平时晚了一站上车。

不是偶然。

她故意在上一站等着，看着那趟列车从面前驶过。倒数第四节车厢的灯光从隧道的黑暗里滑出来，她看到车厢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

周屿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从面前经过。她没有上车。

因为她害怕。

害怕面对面。

害怕那个女孩接过书之后会说什么。害怕自己会紧张到说不出话。害怕一个多月的"安全距离"在这一刻突然消失。

所以她等了。

等了十分钟，等下一趟列车。

然后她上了另一趟车的倒数第四节车厢。

坐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对面的位置空着。

女孩还没上车。

周屿等了五站。

在第六站，她看到了。

女孩上了车。穿着昨天的那件羽绒服，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手里没有书——

等等。

她手里有东西。

周屿眯起眼睛。

女孩手里捧着那本《情书》。白色的封面，在车厢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女孩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来。

翻开书。

然后——

她哭了。

周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女孩在看书。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地、无声地掉眼泪。眼泪落在书页上，她用手背擦了擦，然后又继续看。

周屿坐在对面——不，她故意坐在了更远的位置。隔了四排座位。

她看着女孩哭。

她想走过去。

想走过去问她为什么哭，想帮她擦眼泪，想说"你不用哭了"。

但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