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第3页)
钟潇没回头。“粥在锅里,自己盛。”
钟辽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盛了粥端到餐桌上。钟潇把煎蛋铲进盘子里,搁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煎蛋的边缘焦了一圈,中间的蛋黄还没完全凝固,在盘子里微微晃动。
钟潇喝粥时没出声,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钟辽注意到他的表情,把自己碗里那个没焦的煎蛋夹过去。“这个应该好点。”
钟潇看了他一眼,没推,夹起来吃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粥是大米和小米混着煮的,稠度刚好,温度也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钟辽喝了一口,余光瞥到钟潇拿勺子的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纸划的。
“手怎么了?”他问。
钟潇看了眼自己的手。“翻文件的时候划的。”
“贴个创可贴。”
“没必要。”
吃完饭,钟辽去洗碗,钟潇回房间换衣服。水龙头开得很大,水花溅到围裙上,钟辽把碗洗完,关了水,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听到钟潇从卧室出来的声音。
“去医院。”钟潇拿起车钥匙,站在玄关。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风衣,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脸色不太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钟辽从厨房出来,换了件卫衣,在他后面跟着。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壁上映出他们的影子,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我开车。”钟辽说。
“不用。”钟潇按了负一楼的键。
“你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好。”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地下车库的灯管有几根坏了,光线忽明忽暗。
钟潇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钟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昨晚洗了没吹干就睡了,有几撮翘起来,在风衣领子上方支棱着。
上车后,钟潇调了空调温度,从后座拿了条毯子放在副驾驶。“冷就盖。”
钟辽没说话,把毯子搭在腿上。
医院产科在五楼。
电梯里人很多,空气混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各种信息素。
钟辽站在钟潇身后半步,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腰侧,指尖碰到风衣布料又缩回来。电梯在四楼停了一下,有人出去,又有人进来,空间稍微松快了一些。
“紧张什么?”钟潇问。
钟辽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没什么。”
到了五楼,电梯门开了。走廊很长,两边是米白色的墙,地上铺着灰绿色的地板革。
钟辽在产科门口停下来。“我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