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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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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潇很久没说话。

沙发上的真皮被他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他换了个姿势,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膝盖上,皮鞋的鞋尖几乎碰到钟辽的裤腿。

“我也不会傻到看上他们。”他无奈的说。

钟辽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浓了一些,檀香味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和钟潇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撞在一起。

“那……哥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那你这样的意义在?”钟潇从沙发上站起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他走到茶几前面,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钟辽平视。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钟辽看清了钟潇眼底的红血丝。

和他鼻梁上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那是钟辽十二岁时从单车上摔下来留下的,缝了三针,哭了一整晚,第二天还是该上学上学。

钟辽下意识伸手想碰他的膝盖,又在半空中缩回来。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可哥平时总把我当小孩看,我没办法。”

“你不是小孩吗?”钟潇问。

钟辽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亮,瞳孔里有对面窗户反射的光点。

“我都能让哥怀孕了。”钟辽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喉结动了动,“还是小孩吗?”

钟潇没说话。他盯着钟辽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卧室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钟辽跪在原地没动。

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浴室的水声。钟辽把那份报告单从地上捡起来,折好,放回信封里。在地毯上又跪了一会儿,膝盖发麻,才慢慢站起来,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的草莓还装在塑料袋里,他拿出来放进冰箱。关了冰箱门之后,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水槽边缘敲了两下。

钟辽回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来。沙发有点短,他的小腿搭在扶手上,脚后跟悬空。天花板上的吊灯关了,只有走廊的夜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盯着天花板看。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钟潇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湿着。他走到客厅倒水,看到钟辽躺在沙发上,停了一下。

“要回房间睡吗”他说。

“沙发挺舒服的”钟辽没动。

钟潇端着水杯站在那里,水杯里的热气往上冒,模糊了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带上。

钟辽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靠背是真皮的,有点凉,他把脸贴上去,闻到一股淡淡的钟潇身上的味道——玫瑰花和洗衣液混在一起,很淡,几乎要散了。

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钟辽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灰蓝色的光。他的脖子有点僵,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枕头都没有,后脑勺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臂早就麻了。

钟辽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厨房里有声音。

他走过去,看到钟潇穿着睡衣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煎蛋。锅里的油噼啪响,蛋清边缘有点焦了,油烟机嗡嗡地转着。

“哥?”他靠在厨房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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