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草风波(第3页)
“我今天没吃早饭,波特我要是晕倒了肯定不是被曼德拉草哭的,是被你气晕的。”克莱尔掉头就往城堡走。
她的金发丸子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散成了一高一低,看起来像一只刚和游走球恶斗过的金色飞贼。
“你不会晕倒,”詹姆在她身后喊道,“你早餐吃了三块南瓜馅饼,我都数了!”
克莱尔脚步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下午,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詹姆懒洋洋地摊在扶手椅上,把腿搭在矮桌上,正在向西里斯和莱姆斯复盘上午的事迹。
他的语气介于“陈述事实”和“炫耀”之间,但鉴于他嘴角的弧度已经快咧到耳根,西里斯决定把它归类为后者。
“她抓住了我的手腕,”詹姆说,举起自己的右手腕,仿佛那是一件需要被展览的文物,“她说先松土,然后她的手就按在我的手上——隔着龙皮手套——但就是按了,按了大概三秒。”
“三秒。”莱姆斯说,他的语气完全中立。
“她帮我松了土,填了盆,拍实了。然后在我那盆曼德拉草的表层左下角多拍了一下,我亲眼看到的。”
西里斯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优雅而缓慢,像一个即将发表重要判决的法官:“叉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二年级时你第一次骑上新扫帚那天下午。你当时对我们说,‘它飞起来了,在我手里飞起来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你这辈子大概会跟这把扫帚共度终生。”
“大脚板,这次和扫帚不一样,她握的是曼德拉草。”
“我说的是你的表情,不是道具。”
莱姆斯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他说得没错,你的表情确实像在描述一件神圣的事物,只不过上次是扫帚,这次是手腕,进步了。”
詹姆没理他们。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在公共休息室昏暗的壁炉火光里审视自己的手腕,仿佛那上面还能看到什么残留的印记。当然什么都没有。
龙皮手套太厚了,她的手指压上去他其实几乎感觉不到什么。
但那不重要。
他看到了她握他手腕时小臂内侧的一颗极小的痣,他以前从来没见过那颗痣。
因为他以前没有从那个角度看她。他是从上往下看她的头顶和她的手——她比他矮一截,那天他们俩在草药课没戴耳罩时他已经知道这差距大概等于她的发旋到他下巴。
“你说如果我再把曼德拉草拔歪一次,她会不会又握住我的手腕。”詹姆若有所思。
“会的,”西里斯说,“然后她也会用铲子敲你的头。”
“我觉得可以接受。”
“你没救了。”莱姆斯翻到下一页。
正在这时,胖夫人画像转开了。
克莱尔·帕洛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从礼堂带回来的一杯南瓜汁。
她已经换掉了早上的草药课校袍,穿着一件旧旧的格兰芬多魁地奇训练衫,袖子长过手肘。
她的头发重新梳过了,丸子头光滑又整齐。
“她进来了。”彼得小声说,像通报敌情一样紧张。
克莱尔看到公共休息室中央的三个男生——詹姆用最快的速度把手腕从展示状态收回肚子前面,活像一只爬不出壳的寄居蟹。
西里斯面不改色,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莱姆斯则继续看书。
克莱尔走到他们面前停住,黑眼睛从三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定在詹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