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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偏差(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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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因为沈青梧是我的师父。因为我答应过他,要找到真相。因为……”

他顿了顿,眼泪又涌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消失。”

谢清晏的手,猛地握紧了。

“我不想让你消失,”江砚深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泣血,“不想让你像那些消散的神明一样,无声无息地,就没了。不想让你……连个名字都没有,连个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就那么……散了。”

他停住了,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流得他视线模糊,流得他几乎看不清谢清晏的脸。

“所以,”谢清晏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可那轻里,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你宁愿自己被那道疤折磨,宁愿自己被‘锁’监视,宁愿自己……承受那些‘杂质’的污染,也要把我留下。也要……让我存在。”

“嗯。”江砚深点头,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是看着谢清晏,看着那双墨色的、此刻正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脸、也映着某种近乎破碎的东西的眼睛,很轻、很轻地说,“因为我觉得,值得。”

谢清晏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砚深,墨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又疯狂地压抑,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江砚深,”他开口,声音很轻,可那轻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东西,“你真是个……傻子。”

“嗯。”江砚深点头,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他只是麻木地重复,“我是。”

谢清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很小心地,碰了碰江砚深颈侧的疤。

这一次,那疤痕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烫,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像一道沉睡的、却永远在流血的伤口。

“疼么?”谢清晏问,声音很轻。

“疼。”江砚深如实回答,眼泪还在流,“可习惯了。”

“别习惯。”谢清晏说,然后,他倾身过去,很轻、很珍重地,吻了吻那道疤。

那一吻很轻,很短暂,可江砚深觉得,那道疤,那道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疤,在那温软的触碰下,忽然就不疼了。

不是真的不疼了,是那种疼,被某种更温柔、更包容、也更沉重的东西,包裹、稀释、覆盖了。

“清晏……”江砚深呼吸一窒,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在。”谢清晏说,然后,他直起身,看着江砚深,墨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决绝的认真,“江砚深,你听好了。”

“嗯。”江砚深点头,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是看着谢清晏,看着那双墨色的、此刻正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脸、也映着某种近乎破碎的东西的眼睛,安静地等待。

“从今天起,”谢清晏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死的钉子,不容置疑,“那道疤的疼,我替你扛一半。那道‘锁’的监视,我替你挡一半。那些‘杂质’的污染,我替你净一半。”

他顿了顿,看着江砚深,墨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所以,疼的时候,可以告诉我。累的时候,可以靠着我。想哭的时候……可以在我面前哭。”

“可……”江砚深呼吸一窒,眼泪又涌了出来,“可那样你会……”

“我会怎么样?”谢清晏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会疼?会累?会被污染?会被监视?”

他顿了顿,看着江砚深,一字一句地说:

“那又怎样?”

江砚深呼吸猛地一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砚深,”谢清晏看着他,墨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你把我从废墟里捡回来,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存在,给了我……一个能回去的地方。那现在,轮到我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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