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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偏差(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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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很轻、很认真地说:

“我给你疼的时候能依靠的肩膀,累的时候能休息的怀抱,哭的时候……能不用躲着的角落。”

江砚深呼吸急促,眼泪汹涌而出。他不管不顾地,伸手将谢清晏紧紧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清晏……”他哽咽着,将脸深深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闷在衣料里,抖得不成样子,“你真是……我的劫……”

“嗯。”谢清晏也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晰,“那你就是我的……归途。”

江砚深呼吸一窒,抱得更紧了。

窗外,混沌无声流淌。

可这艘小小的渡厄舟里,有两个人紧紧相拥,一个人在哭,一个人在安静地抱着,任由对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领,也任由对方的温度,一点点,渗进自己冰冷了太久的心脏。

许久,江砚深的哭声渐渐小了。他还是没松手,只是将脸埋在谢清晏颈窝,很轻、很轻地说:

“清晏。”

“嗯。”

“那道疤……真的能分你一半么?”

“能。”谢清晏说,很肯定,“我的光,和那道‘锁’同源。我能感知到它,也能……影响它。”

“可那样你会疼。”

“我不怕疼。”谢清晏说,然后补了一句,“而且,有你分我一半,就不疼了。”

江砚深呼吸一窒,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他想,也许这就是“定义偏差”。

他定义谢清晏为“神明”,为“灯”,为“需要被保护的存在”。可谢清晏却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他——定义为“人”,定义为“会疼会累会想要被在乎的人”,定义为……“值得被爱、也值得被保护的人”。

这个偏差,太大了。

大到他几乎承受不住。

可那又怎样呢?

江砚深想。

承受不住,也得受着。

因为这个人,这个他亲手“定义”、却又反过来“定义”了他的人,已经成了他生命里,再也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成了他的神明,也成了他的……归途。

窗外,混沌依旧。

可这艘渡厄舟里,有两盏灯,刚刚学会了,怎么互相分担痛苦,怎么互相承担重量,怎么……在彼此的定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也刚刚约定了,要一起走下去,走过这道疤,走过这道“锁”,走过那些“杂质”,走过这片漫长的、冰冷的、却也终将迎来黎明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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