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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的火苗(第4页)
“吃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画你的时候,我在吃你的存在。吃你在我对面的样子,吃你的安静,吃你整理货架时的声音,吃风铃响的时候你抬头的动作。吃你的一切。
这些够我活很久。
她似乎听懂了。没再问,把碗收走,去厨房洗。
我坐在窗边,看着画纸上那个没有脸的人。
还是没画脸。
不是不敢了。
是想再多看几天。
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把每一根线条都看清楚,把明暗交界线找准确,把光影的层次理清楚。
这样画出来的脸,才不只是她的样子。
才有她的灵魂。
她在厨房喊:“林听雪,你今天还要不要我送你?”
“要。”
“那你收拾一下,我洗完了就走。”
“好。”
我开始收画具。铅笔插回笔袋,橡皮放进盒子,画纸从画板上取下来,卷起来,用皮筋箍住。
卷画纸的时候,我看见画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我写的。
“常安,第三天。”
第三天。
三天前,我推开了那扇门。
三天前,风铃响了。
三天前,她说“你瘦了”。
三天,好像三天前才回来。
又好像从来没离开过。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忽然问她:“你那个灯箱,每天都开着?”
“嗯。”
“晚上也开着?”
“嗯。招牌嘛。”
“你关不了?”
“对,关不了。”她看着前方,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
“那你的电费不是很贵?”
“还好。”
我侧过头看她。路灯下她的侧脸线条很清晰,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一条线下来,像铅笔画的。
“常安。”我叫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