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配比（第3页）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刘海挡着脸。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哭。

因为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很克制，像怕被人看出来。

我没拆穿她。

低下头，继续吃面。

把汤也喝了。

十二点。

她拉下卷帘门，轰隆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

“你今天住哪儿？”她问。

“酒店。”

“远吗？”

“还好。”

“我送你。”

“不用。就一条街。”

“我送你。”她说。“太晚了。”

我没再拒绝。

她拉了店里的总闸，只剩门口那盏灯还亮着。那盏灯是单独的开关，关不掉。她说是招牌用的，一直亮着。

我们站在店门口。

她穿着那件藏蓝色的围裙，站在灯箱下面。白色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脸很亮，眼睛里有光点。

“走吧。”她说。

我们并排走。

老城区的夜路很安静，偶尔有一辆电动车经过，车灯扫过地面，又消失了。路灯隔得很远，光与光之间是大段的黑暗。

她走在我左边。

以前她总走在我左边，因为她说“左边是马路，我走外面”。

我每次都让她走里面，她每次都走到外面去。

“你每次都走外面。”我说。

“习惯了。”她说。

“改不了？”

“改不了。”

我没再说。

走到酒店门口，她停下来。

“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