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配比（第2页）

我想过去帮她重新系。

但我没动。

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蝴蝶结，看着她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看着她把面条捞出来，看着她在碗里倒酱油、撒糖、撒白胡椒粉。

“好了。”她端着碗转身，差点撞上我。“你站这么近干嘛？”

“闻味道。”

“闻到了吗？”

“嗯。”

“什么味道？”

“你。”我说。

她端着碗，没动。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碗里的热气往上冒，熏着她的下巴，她的脸在蒸汽里有点模糊。

“林听雪。”她叫我全名，声音有点低。

“嗯。”

“吃面。”

“好。”

她把碗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荷包蛋在上面，溏心的。蛋黄微微颤着，像果冻。青菜摆在边上，翠绿的。面条是细面，柔韧地卧在汤里，汤是酱色的，泛着油光。

我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吃了一口。

酱油的咸，糖的甜，白胡椒的辛。面条滑过喉咙，落进胃里，那种暖意从胃扩散到四肢，到指尖，到眼眶。

她又放了半勺糖。

和以前一样。

“好吃吗？”她问。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不稳，像琴弦没调准。

我没说话。

又吃了一口。

第三口。第四口。

碗里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常安。”

“嗯。”

“你是不是放了一样的料？”

“什么一样的料？”

“酱油、糖、白胡椒。”我说。“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配比。”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