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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扶在她后背上的手掌落在她肩头,缓缓收紧。
“小涔,若私库当中真的有火器样器,那我们就不可打开它。”
晏涔一愣,仰头看向他。
她以为沈释这样的一军统帅,是会希望拿到更厉害的武器的。
“为什么?”晏涔问,“既然知道陛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岂不是更拿住了他的七寸,利于我们和他谈判吗?”
沈释默然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待沈释继续说什么,后院另一头关押黄廷兰的柴房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打斗声。
花卷儿一个箭步冲过来,失声喊道:“将军不好了,黄廷兰不见了!”
沈释与晏涔同时起身-
一炷香之前。
柴房旁的墙下,陈宿的剑出鞘一半,与对面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对峙。
“星日马。”陈宿缓声说出对方所属的天枢位分支。
是负责情报的那一支。
面具人浑身上下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甚至手上也戴着银色锁子甲的手衣。
“井木犴。”面具人嗓音低哑,雌雄难辨。对方饶有兴致道:“陈指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宿面无表情,木然回答:“南指挥使,大家都是在办公事,不必彼此为难吧。”
“星日马”跟其他的天枢卫不太一样,因为要收集情报,平日里不能暴露真容,所以整支星日马在同僚面前都是戴面具行事,并使用代号。
“星日马”指挥使的名字也没人知道,只知其代号为“南朱雀”,因“星日马”为南方朱雀七宿之一。
南朱雀笑了声:“陈指挥使,我领陛下的差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教我怎么办差了?”
陈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可晏大人的差事正需黄廷兰的口供,你这时候将人带走……”
南朱雀道:“我只遵命而行。陛下口谕,一旦晏大人一行发觉火器之事,立刻带走他们手上所有线索——陈指挥使,你什么时候这么像个好人了?”
陈宿抿唇,嘴唇褪去些血色。
他握剑的手愈紧,指节发白,半晌之后,终于“咔”的一声,剑被推回剑鞘。
作者有话说:
【引用】
风萧萧兮易水寒——先秦诗歌《易水歌》
凄凄惨惨戚戚——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
第67章三块碑刻(二十)师妹瘦了好
沈释快步走到柴房外,见里面空无一人,又折身走向陈宿:“陈指挥使。”
陈宿站在门旁,垂首抿唇。他身后的天枢卫同样沉默而立,但皆因这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握住了剑柄。
沈释在他面前站定,凌厉如剑锋的目光落了下来。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晏涔跟在他身后过来,趴在门框上看了眼柴房内的情形,便知道沈释为何去问陈宿了。
黄廷兰被捆了起来,自己肯定出不去,而柴房内并无打斗痕迹,说明带走黄廷兰的人也不是外人。
那就只能是看守这间柴房的天枢卫,或者天枢卫认识的人。
众人也闻讯看来,远或近,犹疑或茫然,站着或坐着。
陈宿木着一张脸,平铺直叙回答:“……其实在宝山子村,我们身边就出现了另一支天枢卫。他们是负责情报的‘星日马’。”
沈释的瞳孔不可控制地紧了一瞬。
他声音发紧:“为什么当时没告诉我?”
陈宿:“星日马不与我联络,便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按照规矩,我们不能询问或干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