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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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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计划。他们不相信我的身份,直接拿出任命文书,他们只会质疑、试探、扯皮……后面一大串想想都觉得麻烦,但是只要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就有充足的理由对他们动手了,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你原本没打算只是轻轻划三刀。”沈释一针见血,点出了她试图春秋笔法的那部分。

论身法,晏涔无论如何也骗不过比她年长三岁,还多了五年战场经验的镇南将军。

“如果我没开口,你原本准备下多重的手?”

沈释的语气依旧冷淡平静,可是晏涔好像对风雨欲来前十分灵敏的小兽,从这一派平静中听出了危险的话音。

“师兄……”她下意识想转过身,后心完全暴露是很危险的事——她终于感到危险了。

却被肩头那只手钳制住肩膀,不许她转身。

她又想转头去观察沈释的表情,又有一只手从另一侧伸过来,不容分说地把住她下颌,不许她回头。

大概是刚浸泡过冷水的缘故,两只手都十分冰,触碰到她的肌肤,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栗。

晏涔不知道怎么了,但脑中那根象征危险的弦疯狂预警,让她疯狂想要逃跑。

但那也太丢人了。晏涔压下这种欲望,硬着头皮坚持原地不动。

“师兄我错了……”她软和了嗓音,像小时候那样跟师兄撒娇。如果撒娇不行,就撒泼打滚耍赖,总有一样可行,反正师兄不会为难她。

禁锢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晏涔有些吃痛,闷哼一声。

“师妹,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沈释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释的嗓音不像方才那样冷淡,反倒更低哑。

“你原本准备做什么?”沈释又一遍问她。

“我只是……”晏涔说话时尾音微微发颤,她抿了抿唇,觉得这样自己气势就弱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

“我只是想在他腿上扎一刀,这样他就站不起来了,能立刻震慑住混乱的场面,也更能震住那些人……”

沈释听着她的辩解,眼前是她青紫交加的淤伤,狰狞在雪白的脊背上。

眉角冷硬,唇线抿紧,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很合理的理由,很聪明的设计。

前提是师父没有对他耳提面命,“你师妹生性偏执执拗,若不修身养性,必发展为病态。你作为师兄,须时刻留意照管她”的话。

师妹想要解决这件事的方式,显然是有些偏激的。

今日的事,其实有很多种解决办法。她可以直接进应州府,叫黄廷兰滚出来处理乱子,也可以在阻止了双方打起来之后直接离开。

说的冷漠点,青盘书院学子和应州府之间的矛盾,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必管到这个程度,不必舍上自己挨一棍子设局制止。

更不必,挨一棍子换取了“占理”之后,只为了捅人一刀。

阻止一场真实的混乱,震慑是必不可少的,和稀泥让双方都有台阶下更是不可少的。否则,矛盾只会被激化。

那种话本子里一亮出身份就令反派角色跪倒伏拜,麻烦迎刃而解的戏码,只是话本子的戏码。

而显然,师妹并不是一个和稀泥的人。

她的爱憎太过分明,就像她宁愿不要旁人并不纯粹的爱,她只接受纯豆子磨出来的豆浆,她只要纯粹的全然的爱。

不过,沈释也不觉得这是师妹的错。

师父也说了,师妹生性如此。

她只是还没学会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

而且,反正他已经处理惯了这种事。

不论是官场上,还是军营中,到处都是大小的博弈与矛盾。他深谙官场上和权贵中的那套规则,清楚地知道他该说些什么,用什么身份来说,能得到最好的处理结果。

他是师兄,师妹不想改变自己的情况下,他就应该负责约束或包裹师妹过于尖锐的那部分。

“不要总想着见血。”沈释松开了对晏涔的钳制,转而将浸在冰凉井水中的布巾拧干,重新覆在她的后背上。

“师父才多久不念叨,就不记得他老人家为何要你修身养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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