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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是师兄,无论如何生气也不会把她自己一个人扔下的……
晏涔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坐在床沿,虽然有点冷,但丝毫没有把衣服穿回去的自觉。
她就要冷着。
一副“有本事今晚你就别管我冻死我”的架势。
好在很快,门又重新打开了。
晏涔高兴地回头,心想果然师兄还是舍不得冻死她的。
然后晏涔就看见,师兄端了一个木盆进来。
他垂着眼,将木盆放在桌上,又转身将门合上,上了门闩。
布巾被浸湿,又被拧干,搭在露出的有力小臂上。
沈释拿起木盆,走了过来。
见晏涔诧异地望着他,沈释面不改色,用手按着她头顶转向床头,“看什么看。”
冰凉的布巾擦过皮肤,在触碰的瞬间引发细微的颤栗。晏涔没忍住一个激灵,“嘶……”
一只手握住她肩头,“别动。”
手指的力道很清晰,很有力,往下陷入她皮肉里。
覆盖在肩头的掌心干燥,温热,比她的皮肤热上很多,甚至有点烫……
后背被冷得彻骨的布巾一遍遍轻柔地擦拭。擦过一边后,又停留在伤处。待凉气散去,布巾就会被拿开,重新浸过,拧干,再覆上来。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晏涔心口发烫,古怪的颤栗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出去。
“师兄……”
她忍不住哼哼。
握在她肩头的手掌瞬间捏紧。
晏涔没注意到,她只是一个劲想躲,“太凉了,冷……你不能直接上药吗……”
“……”沈释的声音也凉凉的,“现在知道冷了。”
晏涔总觉得他还有半句“脱衣服的时候怎么不嫌冷”没说。
但沈释默然片刻,只是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知道,才直接拿药给你。这种伤一天之后才能上活血化瘀的药,在那之前只能冷敷。”
晏涔:“……”
原来沈释刚才出去,是专门去打足够冷的井水了。
晏涔咬牙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练武之后也会身上酸痛啊,哪里不舒服就抹哪里的……”
“这两种伤不一样。”沈释耐心解释。
他顿了顿,“不过至少说明,你这几年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那也是件好事。”
布巾又变温热了,握着晏涔肩头的手和布巾同时离开。
在哗啦啦的水声里,晏涔福至心灵,拧过头问师兄:“那你这么清楚,是因为你经常受这种伤吗?”
水声一停。
“战场上,多重的伤都是正常的。”沈释淡淡道。
晏涔还没来得及继续问,沈释就话锋一转,打断了她:“今天为什么动刀伤人?”
晏涔抿了抿唇,师兄也挺坏的,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问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他打我了。”
“你如果不是硬迎上去用后背扛,那一棍连你寒毛都碰不到。”
被看穿了。
晏涔吃瘪,蔫蔫地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