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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涔简单概括了下在宝山子村发生的事,重点放在了玄阳为了阻止她前来,不惜做局杀人的事。
“我们连忙赶来,就是怕他们也对黄伯伯下手。想提醒您一定要加强防守。”晏涔一脸恳切,任谁看了都不能不动容。
装乖这方面,晏涔可谓是熟门熟路。
黄廷兰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先前的亲切顿时敛起,取而代之的是官场中人的谨慎与隐秘的审视。
“小涔,你说他会对我下手,是……”
“我师父刚出事的时候,给我们寄信说,让我们无处可去时可以来投奔您。想来您与师父的交情定是极深。”
“是啊。”黄廷兰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怀念,“当年我们是在应州的青盘书院相识的。那时候,四大书院以青盘书院为首,我与你师父可是书院里的两大才子。”
晏涔一笑,嘴上隐晦地说:“看来,师父真的把那三个东西托付在您这了。”
黄廷兰和煦的神情微微一顿,其中多了几分冷意。
黄廷兰看了过来,压低声音:“小涔,你师父可说了,这东西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
“我明白。”
晏涔叹了口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焦躁与无力的神情。
“不瞒您说黄伯伯,我想拿这里收藏的那三块碑刻去救师父。”
黄廷兰一惊:“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本文别太相信这群嘴上跑火车的家伙们……
第49章三块碑刻(二)你给我滚回
晏涔坦白道:“我知道师父在那样的情形下选择托付您,是相信您一定能守住这东西。但我想赌一把,用仅剩的碑刻和陛下谈谈条件,至少先把师父救出来。”
黄廷兰被她的“胆大包天”惊住了,半晌才艰涩出声:“……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问沈释,“你这个做师兄的,也不管管吗?”
沈释平静对答:“救师父这件事是与京城那一位对弈,将任何人牵扯进来都太危险了。但我二人来做是天经地义,我拦不了自己,就也没有理由去拦师妹。”
黄廷兰哑然。
良久,他道:“此事确实事关重大……这样,今日你们先在州府住下。咱们明日再细细商议此事。”
“好。”晏涔终于松了口气,“黄伯伯费心了。还有,您别忘了我说的,最近千万要留意……”
“我晓得了。”黄廷兰郑重道,“此事不可大意。我这便去安排护卫,加强府中防守。”
他看向晏涔与沈释一眼,语气感慨:“你们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也会护你们周全。”
晏涔弯眼一笑:“自然是相信黄伯伯的。”
住宿的地方在应州州衙的寅宾馆,来此地出差公干的官员都住在这。
沈释不能明着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人是黄廷兰亲自带过去的,没费什么力气就安排妥当了。
黄廷兰原本打算请晏涔和沈释到应州城中最好的酒楼吃一顿。但临时有公务找他,只好给他们指了膳馆的方向,匆匆离去。
寅宾馆旁边便是膳馆,专供馆内所住的官员们用餐食的地方。
黄廷兰走了后,沈释和晏涔便绕到寅宾馆后门,给等在那里的豆阿馒递了口信。
今夜他们住在这里,留两个人在这附近盯着,其他人回客栈等。
回去路上,穿过一段回廊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绯色官服,腰佩银鱼袋的官员。瞧着四十几岁的模样,面容严肃,是个不好相与的面相。
那人看见他们,脚步一顿,眉峰锁着,问:“你二人是什么人?可有官职?本官今日不曾见过你们。”
晏涔虽说是个有品级的寻访使,但她没有官服穿,穿的是自己的月白色圆领袍。
沈释是一身玄青色,佩剑都没拿,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们两个是什么富家公子小姐误入此处。
这人会说自己今日没见过他们,而不是问“二位从哪里来”,说明他是应州府内说的上话的吏员。
晏涔拱手道:“在下是新任金石寻访使晏涔。这位是我师兄沈涉川。我们也是刚到,入城后便先去拜见了黄知州,方才叙谈结束,黄知州安排我们在此处歇息。敢问大人是?”
晏涔说着,在心里吐槽,幸好靖国公的字没弄得满天下都知道,不然她还得现编一个名字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