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13页)
胡元良猝不及防,当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刘琰趁机高声大喊:“天枢卫!崔志,救命!救命!”
一边喊着,他瞥见匕首,扑过去就要抢!
原本守在巷子外的崔志闻声赶来,大吃一惊。天枢卫纷纷拔剑,剑锋森寒慑人。
刘琰即将碰到匕首的刹那,晏涔冷冷一抬眼。她五指骤然收紧,猛地向前一挥,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
刘琰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手臂伤口处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浸湿了官袍。
崔志一惊,暗骂一声,当即要冲过来,然而下一瞬,刘琰被拎着后颈坐起来,手刺紧紧贴上刘琰颈侧。
晏涔幽冷的眼睛从刘琰身后冒出来。
“别动!”
崔志猛地刹住脚步,靴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行,行,姑娘,有话好说,别伤人!”
晏涔眨眨眼,敛去冷色,惊讶道:“哎呀。流血了。刘御史你真不小心,下次别这样了。”
崔志:“……”
是要夸你有礼貌吗?
晏涔掌心的手刺往下滴落鲜血。血腥味直往刘琰鼻腔里涌。他强忍剧痛,颤声问,“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晏涔诚恳道,“在下没什么大志向。我只要我师父平安释放。”
刘琰忙说,“可以商量,可以商量!云山道长没死,那日法场就是个做给你看的戏,他人好好的呢,一根汗毛都没少……真的!”
“是啊,正因如此我才不敢相信刘御史你啊。”晏涔一副被坑害的老实人的模样,叹道,“你们能驴我第一次,谁知道会不会驴我第二次?”
刘琰:“……”
难道你师父真被斩首了你就会相信我了吗!
“胡知州跟我说,只要斩草除根,事情就能从根源上解决了,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晏涔煞有介事,“既然这拓片是碑刻复原唯一的可能,只要毁了它,云门十三品就再也不可能找齐。到那时,陛下也就没必要关着我师父了吧?”
刘琰失声叫道,“不!不对,陛下失去了找到私库的机会,必定恼怒非常,你如此挑衅于陛下,陛下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跟你师父?就是万福观他也必定不会放过……”
大概是这个理由太过荒谬,刀锋近在咫尺刘琰都顾不上了,气急败坏,“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沈将军呢?沈将军!你是武将出身,想必懂得这个道理!”
一旁揣着袖子的胡元良豁然抬眼,但已经来不得动弹。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往下挪,落在自己喉咙前突兀出现的刀锋上。
“确实如此。”
一道寒泉积雪的嗓音响起。
晏涔听见熟悉的声音,紧绷的那根弦微松,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好像沈释在的地方,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沈释黑白无常似的出现在胡元良身后,一手按着胡元良肩膀,一手持剑,横在胡元良颈前。
与此同时,崔志也看见了他身后巷子的墙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个人影。他们各有负伤,但仍目光凛然如刀,干脆利索地拉弓挽箭,对准了天枢卫。
沈释平静地问:“所以,该听谁的呢?”
天枢卫直属皇帝,乃是天子亲信,把刀剑对准他们,跟杀一个监察御史的效果没什么区别。都属于“嫌自己死的太慢了”行为。
崔志一脸难以置信:“沈将军,你疯了不成!”
沈释一身夜行衣,完美得融入夜色中,唯有剑锋的寒光倒映在他眼底,冷硬,锋利。
他不以为然,“让你的天枢卫后退十步。”
崔志咬牙沉默。
刘琰欲哭无泪:“崔指挥使救我……胡元良,我竟没看出你是个如此狡诈多端心思狠毒之人,你……你说说你这都办的什么事!”
胡元良发现自己设局反被骗后就掂量了下自己的身手,可惜他上了年纪,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正当青壮年的沈释,只好沉着脸杵在那,单方面拒绝了刘御史的骂战。
崔志冷沉着脸,抬起一只手,朝后一挥。